且换季了,天气转凉,她这几日身上正不舒坦,他哪舍得,再让她为女儿的亲事忧心。
盛明传被捏住了软肋,瞪眼威胁盛开颜回来。
盛开颜倒也回来了,只拉着张脸,对她爹爱答不理。
盛明传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出息,因为一个男人,你连你娘都抬出来了。我和你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又愤愤,“那陈德安也就有几分小聪明,人看上去还没你能干,怎么就把你的心勾走了。”
盛开颜可不在意她爹的埋汰,她听她爹提及陈德安,心里就定了。
还真是陈德安的那个陈家啊。
心里甜滋滋的,脸上带上羞窘,眼睛却亮晶晶的。
盛明传看着女儿少女怀春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叹,“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那陈德安到底哪里出色了,竟让你难念不忘。”
“女儿哪里念念不忘了?”
“还嘴硬!你也不数数,从今年夏天起到现在,就这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你在我跟前提了多少遍陈德安?陈德安打马球拖你后腿了,陈德安“四书”
还没你学的好,陈德安《周易》学的不错,以后有当神棍的天赋;去登高望远,一道野炊,陈德安抢走了最后一只兔腿,那兔子还是你打的……你自己算算,你这几个月在爹耳边提了他多少遍,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那女儿不也提别人了么?”
“是提了,顺带提的,都叫啥名来着,反正我是一个也没记住。我就记住了一个陈德安。因为我姑娘只要回家,必定在我跟前念叨他。以至于你爹我,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就叫陈德安……”
“爹!”
盛开颜窘迫的捂住脸,“爹您真是够了,有您这么打趣女儿的么?”
“那我也没见过,因为个男人,这么威逼她老子的啊。”
“行了行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我誓以后再不用我娘来压您了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父女俩都冷静下来,开始坐在一块儿仔细商量陈家的提亲。
“我觉得可行。”
盛开颜冷静的说,“陈家的族亲都在清水县,都是清一水的老百姓。那里民风淳朴,陈家族人也还算良善。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不至于落井下石。陈松还有几个血亲,关系有亲近的,也有不亲近的,但都不足为虑。重要的是陈松夫妻开明、仁义,陈德安姐弟几人,也禀性纯正。便是您百年之后,我和莲儿无以为靠,陈家也断不至于欺辱我们。再有,目光放长远一点,陈德安还有赵璟这个郎舅,赵璟的仕途是要步步往上的。有他提携,陈家不会一直在底端。”
盛开颜说她对这件婚事的考量。
她在察觉到对陈德安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后,就开始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越琢磨越觉得,这当真是门非常好的亲事。
不仅是因为陈家一家人秉性纯良好相处,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一家子给她一种奋向上,所有事儿在他们眼里都不是事儿的感觉。
与他们相处时,她是真轻松;她也看出来,他们对莲儿是真喜欢,莲儿也是真心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