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巧。”
路小佳怔怔地望着她。
再抬眼时,尤明姜拉过他的手,将剥好的石榴粒倒进他掌心。
“尝尝,我不会看走眼的。”
她拈起一个石榴粒,作势要放进他的嘴里。
路小佳偏过头,红着脸不肯吃。
看到他脸红红的,尤明姜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我一向脸皮薄。”
“脸皮薄?那我怎么记得,我初遇你的时候,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他瞪着眼睛:“不许提了。”
尤明姜被他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才惊觉自己的举动太过亲密,触电般松开手,赶忙垂下眼。
耳根红得愈发厉害,路小佳轻咳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
看他脸红得厉害,尤明姜笑了笑:“你该谢谢我。”
路小佳无奈道:“谢你什么?”
“只看了一眼我剥的石榴,你这气色就好了,不是说明我剥的石榴好吗?”
路小佳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尤明姜眼睛一亮,“既然拿我没办法,那不如以后都依着我。”
说完,她又拈起一粒石榴,递到路小佳嘴边,“再吃一颗,这次可不许躲了。”
路小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终是妥协,微微张嘴,接过了那粒石榴。
嘴角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
吃完了两颗石榴,两个人到了芦苇荡。
秋风贴着苇杆子打旋儿,芦苇尖儿顶着白霜。尤明姜抬手掸了掸,白霜就簌簌往下掉。
两人沿着昨晚坠落的大致路线,一前一后,在芦苇丛中慢慢踱步。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双手仔细地拨开层层芦苇。
突然,尤明姜的目光被一处芦苇根部吸引,那儿像是被重物压过……
心猛地一紧,她蹲下身子,双手快速地扒开芦苇:“路小佳,快来,找到了!”
路小佳几步跨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和她一起动手,扒开厚厚的芦苇和淤泥。
剑身出水,映出路小佳震颤的瞳孔。
正是他的无鞘剑!
尤明姜替他感到高兴,她温柔道:“这下好了,你的剑找回来了,你的底气也……”
话还没说完,忽被扯进个凉丝丝的怀抱。
路小佳左手环过来,下巴虚抵在她肩窝,脊背微微弓着,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尤明姜微微一愣,垂在身侧的手悬了悬,指尖触到他腰侧松垮的束带。
半晌,双手终是轻轻落在他的后心。
晨风忽转了个向,把路小佳鬓角的乱发吹到她唇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咳一声,嗓音在心跳声里格外清晰:
“既然剑找到了,咱也该离开崖底了吧?”
就在这时,忽听牛车的轱辘声和哞哞声,在山谷中回响。
车上摞满了茼蒿,高高隆起,跟个翡翠塔似的,牛角上绑着一块不太鲜亮的红绸子。车把式扬着一根小红绸鞭子,赶着牛车经过。
尤明姜拽着路小佳衣袖,笑着招呼道:“老伯,载我们一程可好?”
车把式眯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了然地拍拍车板:“小夫妻进城*探亲?”
尤明姜微微一愣,刚想开口纠正“小夫妻”
的说法,却被路小佳轻轻碰了下胳膊。
她抬眸,只见路小佳冲她使了个眼色,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路小佳已跃上车辕,伸手将她拉上堆满茼蒿的板车。
新鲜茼蒿的清香里,车把式的烟杆子往车板敲三下:“坐稳喽,小两口。”
牛车碾过碎石路的颠簸,尤明姜悄悄按住隐隐作痛的左肩。
车把式挥舞鞭子,鞭梢在空中绕来绕去,“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