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所有的水源,封锁所有的出口。架起机枪和铁丝网,把这片森林变成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监狱。」
「准备切断后路!」
沙俄境内,莫斯科与圣彼得堡。
如果说前线是僵持的死局,那沙俄的后方就是即将爆的火山。
沙皇的两次全国总动员,几乎抽干了这个国家的血液。
为了组建这支五十万人的大军,农村的壮劳力几乎被抓光了,工厂里的熟练工人也被强行塞进了军营。
土地荒芜,机器停转。
饥荒,像幽灵一样在俄罗斯大地上游荡。
面包的价格涨了十倍。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归来者。
在加州财团秘密资金的支持下,无数曾经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政治犯、革命党、无政府主义者,拿著加州提供的真金白银和武器,潜回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
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些只会写文章的书生。
他们学会了怎么制造炸弹,怎么搞暗杀,怎么煽动罢工,怎么把民怨变成炸毁帝国的炸药。
莫斯科总督府门口,一声巨响,刚刚出门的总督马车被炸上了天。
一名年轻的革命党人站在废墟上,高喊著:「推翻暴君!面包与和平!」
圣彼得堡,普提洛夫工厂。
剩余的工人走上街头,手里拿著铁棍和扳手,高唱著革命歌曲。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著!让沙皇自己去打仗吧!」
铁路线被破坏,军列被劫持,粮仓被抢光。
沙俄的行政体系正在从内部瓦解。
沙俄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乌克兰平原上的收割尚需时日。
但在高加索那崇山峻岭之间,针对沙皇俄国最后精锐的狩猎,已然接近尾声。
对于蜂群思维而言,这二十万被困在群山之中的俄军残部,其身份早已不再是敌军,而是资产。
这些吃苦耐劳、体格强壮、习惯了顺从与苦难的俄国灰色牲口,简直就是上帝赐予加州财团最完美的工业耗材。
要活捉这二十万人,远比杀死他们要困难得多。
俄国士兵,这个世界上最坚韧的生物之一。
在那张面无表情、甚至略显呆滞的斯拉夫面孔下,隐藏著一种令人战栗的韧性与疯狂。
他们像是一群沉默的公牛,即便被捅了一刀,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长官的哨声还在响,他们就会顶著半个脑袋,起那种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的自杀式冲锋。
在另一个时间线的平行世界,洛森听过这么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战期间,奥斯维茨要塞。
德军第11后备师等7ooo余人vs俄军第226泽姆林斯基团残部不足三百人。
德军为了攻克这座久攻不下的要塞,在清晨4点顺风释放了大量的氯气和溴气混合毒气。
当时俄军严重缺乏防毒面具,只能用沾了水或尿的碎布捂住口鼻。毒气所过之处,树叶枯黄,铜器生锈,战壕里的俄军大部分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肺部被烧烂,窒息。
德军认为要塞里的俄军已经死绝了,于是大约7ooo名德军步兵戴著防毒面具,轻松地起冲锋,准备收尸占领阵地。
然而,当他们靠近第一道防线时,看到了人类战争史上最恐怖的一幕:
大约六十多幸存的俄军士兵从战壕里爬了出来,起了反冲锋。
这群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的脸上包裹著甚至还在滴著血水的破布。
因为氯气与肺部的水分反应生成盐酸,他们的肺部组织正在溶解。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剧烈地咳嗽,喷出鲜血和烂掉的肺叶碎块。
他们的皮肤因为化学烧伤而变成了暗绿色或黑色。
当这群「丧尸」端著刺刀,出野兽般的嘶吼冲向德军。
德军被这种「死人复活」的恐怖景象彻底吓疯了,心理防线崩溃。
7ooo多名德军丢盔弃甲,转身逃跑,甚至在混乱中踩踏自己人、挂在自己的铁丝网被吓死。
俄军这几十个「死人」成功夺回了阵地,并坚持到了援军赶到,他们随即也全部死亡。
所以对待这种顽固性格的民族,要采取另外一种方式。
洛森要得到的不是二十万具毫无价值的尸体,而是二十万个能拿得动铁镐的苦力。
因此,蜂群思维制定了一套「驯化」方案。
其核心逻辑只有一个,将他们从士兵还原成饥饿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