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报告说,波斯人的防线纹丝不动。
「这仗没法打了。」
参谋长哭丧著脸:「司令,我们的补给线被波斯人的山地部队切断了。伤兵运不下去,弹药运不上来。士兵们在吃死马肉,甚至————」
甚至开始吃尸体。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库罗帕特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那条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红色进攻箭头,现在已经断成了无数截。
沙皇的宏图霸业,巴库的黑色黄金,在这残酷的技术代差面前,都成了泡影。
「给圣彼得堡电吧。」
「问问该死的印度军队和奥斯曼军队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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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俄国人的注意力全部在那边的绞肉机上,且铁路运力全部被南下的军列堵死,俄军无法向西调兵。
奥匈帝国终于等到机会了。
维也纳,霍夫堡皇宫,弗朗茨广场。
这里曾经是神圣同盟的中心,是旧秩序的维护者。
但今天,寒风中飘扬的黑黄旗帜似乎染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血色。
奥匈帝国皇储鲁道夫大公身穿元帅礼服,站在那曾经由他父亲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站立的阳台上。
「子民们,欧洲的兄弟们。」
鲁道夫像是一位正在布道的黑暗牧师。
「长久以来,我们被告知,东方的俄罗斯是我们的盟友,是基督教世界的守护者。但事实是什么?事实是,那头贪婪的北极熊,它奴役了波兰,压迫了乌克兰,现在,它正把它的脏手伸向波斯,伸向文明世界的能源命脉!」
「为了掩盖它在高加索的失败,为了填补那个无底的绞肉机,沙皇甚至抽空了西部的防线。他把波兰人民当作人质,当作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鲁道夫猛地拔出佩剑,直指东北方。
「哈布斯堡家族不能坐视不管!我们要把波兰从罗曼诺夫王朝的皮鞭下解救出来!我们要重建中欧的秩序!」
「我宣布,奥匈帝国对俄罗斯帝国宣战!」
「目标:华沙!目标:基辅!」
这一刻,伦敦的萨利斯伯里侯爵手里的茶杯掉了,巴黎的霞飞元帅刚要在地图上画线的手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英法联军在索姆河泥潭里打滚、俄军在高加索流血的关键时刻,奥匈帝国狠狠地咬了俄罗斯一口。
而且,这一口咬在了大动脉上。
俄国在波兰的驻军,原本就是些二线部队。
自从沙皇为了巴库孤注一掷后,这里更是只剩下了一些拿著老式步枪的预备役大爷兵,和几个由宪兵组成的督战队。
当奥匈帝国的第1装甲师冲破边境哨所时,俄军哨兵甚至还在煮土豆。
「那是什么?那是马车吗?怎么没有马?」俄国老兵眯著眼睛,看著远处那卷起的烟尘。
「轰!」
一75毫米高爆弹直接掀飞了哨所的屋顶。
紧接著,数百辆半履带装甲车和满载步枪兵的卡车,像狂风一样呼啸而过。
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来抓俘虏,只是用车载机枪扫了一梭子,就继续向著内陆狂飙。
「不用管要塞!绕过去!」
奥匈指挥官看著地图上那个著名的俄军要塞,伊万哥罗德。
「只要我们切断了铁路,那座要塞里的人就是一群被困在罐头里的沙丁鱼。」
于是,战争史上奇特的一幕生了。
他们不打要塞,反而绕开了。
奥匈军队的卡车纵队在波兰平原上狂飙突进,一天推进6o到8o公里。
沿途的俄军要塞只能眼睁睁看著敌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却因为没有机动车辆而无法追击。
仅仅三天。
奥匈的前锋已经看到了维斯瓦河的波光,华沙的尖塔在望。
此时的俄军主力,还堵在高加索南下的单行道上,进退不得。
沙皇想回防?
对不起,铁路已经被南下的军列堵死了,想调头至少得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