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都卫戍部队。」
国防大臣苦笑一声:「只有两个仪仗营和几千名刚刚征召的警察。他们只有老式的单步枪,面对德国人的机枪和坦克,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大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众人都明白,荷兰完了。
不是割地赔款的失败,而是亡国灭种的危机!
「英国人!」
埃玛咬著牙,神色怨毒:「伦敦那边怎么说?我们是盟友为了配合他们的封锁政策,现在他们就眼睁睁看著我们死?」
相文恩德尔长叹一声:「英国人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太后。那十五万远征军现在正陷在索姆河的泥坑里,和德国主力绞杀在一起。据说那里的尸体堆得比战壕还高。他们根本抽不出哪怕一个连来支援我们。」
「而且,海军没了。加州的舰队虽然还没出现在北海,但他们的威慑力还在。英国人现在正忙著在泰晤士河口布雷,生怕青山的战列舰开进伦敦。」
「我们被抛弃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在列强的博弈桌上,荷兰就是被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妈妈,我们投降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年幼女王威廉明娜,突然开口。
埃玛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威廉明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奥兰治家族的后代,你的祖先曾为了自由与西班牙人战斗了八十年!」
「我知道。」
小女王放下洋娃娃,走到窗前:「但老师教过我,君主的责任是保护臣民。」
「如果我不投降,德国人的大炮就会把阿姆斯特丹炸平。那些房子会塌,在运河边卖花的人会死,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也会被炸碎。」
「我们打不过他们。英国人骗了我们,法国人救不了我们。如果再坚持下去,只是为了我们所谓的王室尊严,让几万人去陪葬,那不是勇敢,那是犯罪。」
沉默许久,埃玛太后颓然倒在椅子上。
没得选了。
海军没了,陆军崩了,盟友跑了。
这还只是面对德国人。
如果更恐怖的加州财团也把目光投向这里,那些在大西洋上把四百艘战舰送进海底的怪物战舰开到阿姆斯特丹港口————
那时候,想投降恐怕都没机会了。
埃玛太后抬起头:「为了保全阿姆斯特丹,保全荷兰人民的生命————」
「我们,接受德国的要求,我们,投降。」
阿姆斯特丹城外,德军指挥部。
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官博克上将正坐在装甲指挥车里,喝著热咖啡看著怀表。
「还有五分钟。」
博克淡淡道:「炮兵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将军。」
参谋长回答:「三百门15o毫米重榴弹炮已经标定好了市区坐标。只要您一声令下,美丽的皇宫就会变成一堆瓦砾。」
「希望能不用到它们。」
博克放下杯子:「毕竟,老板说了,要把荷兰的财富完整地接收过来。那里的银行、
港口、还有那些精通航海的人才,都是新帝国需要的资产。」
这时,前沿观察哨传来激动的喊声。
「将军,看,城门开了!」
博克举起望远镜。
在阿姆斯特丹那古老的城门洞里,缓缓走出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丧服般长裙的贵妇人,摄政太后埃玛。
她牵著一个穿著白色蕾丝裙的小女孩,荷兰女王威廉明娜。
在她们身后,是垂头丧气的相、国防大臣以及十几位高级官员。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名侍卫高高举著一面白旗。
「停火。」
博克微微一笑:「通知全军,整理军容。我们要以征服者的姿态,进入这座城市。」
阿姆斯特丹,水坝广场。
这一天,被后来荷兰遗民称为眼泪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