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双方转入堑壕对峙,这场战争的性质悄然生了质变。
索姆河两岸十几公里的区域内,土地被成千上万吨的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
士兵们像老鼠一样生活在战壕里,与虱子、老鼠和脚气病为伍。
每当夜幕降临,双方的照明弹就会升空。
这里不再有任何战略机动。
只有每天为了争夺几百米满是尸臭的烂泥地,而进行的反复拉锯。
人命在这里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上午运上去一个连,下午就变成了一堆花名册上的阵亡名单。
索姆河的水,红了又清,清了又红。
洛森看著全息地图上,原本代表著德军快推进的红色箭头,在索姆河一线停滞了,变成了一条扭曲的锯齿线。
「索姆河绞肉机,还是转动起来了啊。」
洛森并没意外,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二狗有些不解:「老板,我们在西班牙基地不是有B—17轰炸机群吗?只要派过去轰炸一轮,英军的防线就崩了。为什么要让德军在那里死磕?」
「不,那叫净化。」
「二狗,你以为我扶持威廉二世,仅仅是为了打赢这场仗吗?我们的目标是未来。我要让德国和奥匈帝国合并重现,甚至越神圣罗马帝国的荣光。」
「但是,阻力很大。」
「威廉虽然是皇帝,但他的权力并没那么大。南德意志,尤其是巴伐利亚、符腾堡那些天主教邦国,他们虽然在表面上臣服于普鲁士,但骨子里依然保留著极强的独立性。他们的军队有自己的番号,有自己的指挥体系,甚至有自己的效忠对象。」
「这些人,是威廉二世真正掌权的障碍,也是未来德奥合并的最大绊脚石。」
洛森冷笑一声,指了指索姆河前线那片红色的区域。
「你知道现在顶在索姆河最前线,正在被英国人机枪屠杀的,是哪支部队吗?」
二狗愣了一下,随即调出数据。
「是巴伐利亚第六集团军?还有符腾堡的预备役师?」
「这就对了。」
「这不仅是战争,更是政治洗牌。」
「借英国人的刀,把这些南德意志的顽固派、依然抱著邦国自主迷梦的老派贵族军官,统统送进地狱。」
「等他们的血流干了,威廉的中央军再去接管一切。」
「到时候,德意志才会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让他们流血吧。」
「为了未来的新帝国,这是必要的祭品。」
索姆河战役陷入焦灼时刻,德国的另一路集团军已经一路推进。
阿姆斯特丹的市民惊恐现,德国军队已经兵临城下。
此时,荷兰的主力部队要么被分割包围在东部,要么困在毫无意义的南部防线上,都守备极度空虚。
德军出最后通牒,让荷兰政府投降,否则打入阿姆斯特丹,将会展开无差别炮击。
阿姆斯特丹,努儿登堡宫。
摄政太后埃玛站在落地窗前,望著远处地平线上那腾起的烟尘。
德军装甲师已经越来越近了。
「最后通牒还有多久到期?」
「半小时,陛下。」
相文恩德尔站在她身后,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哆嗦。
通牒的内容很简单:「致荷兰政府:为了避免阿姆斯特丹这座美丽的城市化为灰烬,避免无辜市民的鲜血染红运河。我军要求贵国政府在两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我们将视同贵国放弃和平的权利,德意志国防军将对市区进行无差别炮击。」
「我们的军队呢?」
埃玛还抱著最后那点希冀:「东部防线,南部防线?总该有一支部队能回防都吧?
「」
国防大臣痛苦地摇了摇头。
「太后殿下,全没了。」
「东部的主力被古德里安的装甲师分割包围在艾瑟尔湖畔,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挖好战壕,就被度快得离谱的坦克冲散了。」
「南部的防线,那里现在是一片泽国,但那是为了防备法国人的。现在法国人自顾不暇,而德国人却从我们背后捅了一刀。我们的士兵困在水里,弹尽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