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名义上效忠沙阿,实际上听命于圣彼得堡。一旦沙皇下令,他们随时可以把纳赛尔丁赶下台,或者把枪口对准波斯人。
除此之外,就是所谓的中央军。
德黑兰郊外,中央军大营。
在纳赛尔丁皇帝和阿明·苏丹宰相的眼中,这里是德黑兰最大的贫民窟,是城市的溃烂伤口。
破败的营房四处漏风,衣衫槛褛的士兵像乞丐一样蹲在墙根下抓虱子,或者为了几块霉的面饼在泥地里打滚。
这里是波斯腐朽国防的缩影,是任何有理智的指挥官看了都会摇头的垃圾场。
他们看到的只是洛森想让他们看到的表象。
在这个阴沉的午后,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黑色马车缓缓停在了军营的侧门。
车帘掀开,阿胡拉·马兹达走了下来。
他并非今天才初来乍到。
早在一年之前,当洛森的目光刚刚投向中东版图的那一刻,蜂群思维的指令就已经跨越重洋,将这枚棋子精准地钉在了波斯的心脏。
这一年来,阿胡拉以伊斯法罕豪商和拜火教资助者的身份,长袖善舞,用加州的黄金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迎接他的是中央军团长哈桑上校。
哈桑穿著一身破旧的军装,领口满是油污,看起来和周围的乞丐兵没什么两样。
他是蜂群思维在波斯安插的第一波死士,也是这支影子军队的实际看门人。
「情况如何?」阿胡拉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一切按计划进行。」
「过去十二个月,我们利用空饷和瘟疫的名义,悄无声息地清洗了原部队中所有不可靠分子。现在留下的这三千人,全部是经过我亲自审核,秘密训练了一年的精锐,军官都是咱们的兄弟。」
随著两人走进营区深处,周围的气氛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蹲在地上晒太阳的乞丐士兵,在阿胡拉经过的瞬间,虽然姿势未变,但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肌肉紧绷,如同潜伏在草丛中准备扑食的猎豹。
这哪里是难民窟,这分明是一座伪装成废墟的兵营。
哈桑带著阿胡拉来到营区最偏僻的一处废弃磨坊前。
这里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废已久。
几名伪装成马夫的卫兵迅移开磨盘,露出了下面厚重的精钢闸门。
随著绞盘的转动,闸门缓缓升起。
两人沿著石阶走入地下。
这里别有洞天。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电灯照得如同白昼,这是利用走私进来的小型柴油电机供电的。
空气中没有霉味,只有精密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一排排巨大的木箱整齐地码放到天花板。
「库存清点完毕。」
哈桑走到一个箱子前,熟练地撬开盖板。
拨开上面掩盖的一层干草和机械零件,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枪身。
朱雀式半自动步枪(外贸版)。
这种在1888年足以对任何军队形成代差碾压的武器,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在这个地下室里堆积如山。
「三千支步枪,五十万子弹,保养状态完美。」
哈桑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拆解状态的重机枪和75毫米山炮的炮管。
「重武器组也已就位,他们闭著眼睛都能组装这些宝贝。」
阿胡拉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枪管,感受著上面传来的力量感。
这就是蜂群思维的可怕之处。
它不打无准备之仗,它在敌人还在做梦的时候,就已经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这三千人,就是洛森埋在德黑兰心脏里的一把尖刀。
但这还不够。
洛森的布局是全方位的。
除了完全控制这支3ooo人的中央军模范团外,死士们还渗透进了那支最难啃的波斯哥萨克旅。
虽然指挥官是俄国人,但中下层的波斯士官里,已经有3oo多人被加州的金币和波斯复兴的理念所收买。
一旦起事,他们会第一时间打黑枪,瘫痪俄国人的指挥系统。
在波斯的各个关键行政区,洛森的死士也已经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