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些正义之士的话,通过报纸和电台传遍了全美。
他们想煽动民众的同情心,想利用美利坚人骨子里对强权的警惕来制造混乱。
一开始,确实有一些不知真相的民众被忽悠,质疑政府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但洛森怎么可能让这种苍蝇坏了胃口?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黑帮,那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黑帮的温暖吧。」
三天后,费城郊外。
大律师阿奇博尔德正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举办一场盛的晚宴,庆祝他的那篇骂政府的文章登上了《纽约时报》头条。
「来,为了正义,为了人权!」
阿奇博尔德举起香槟,满面红光地对著满屋子的名流、记者和律师同行们祝酒:「我们要让塞缪尔知道,美利坚是法治社会,不是他的私人刑场!」
「为了法治!」
众人欢呼,气氛热烈。
这时,别墅的大门忽然被狠狠撞开。
一群蒙著面、手持砍刀和短枪的暴徒冲了进来。
他们大概有三十多人,满眼疯狂。
这是洛森特意从监狱里漏掉的一批最凶残的流窜犯。
死士故意放松了对他们的追捕,甚至无意中透露了这个富人区的安保漏洞。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把钱和饰都交出来!」
领头的匪徒一枪托砸翻了想要讲道理的阿奇博尔德。
「各位好汉!」
阿奇博尔德还想强硬:「我是律师,我是帮你们说话的,我在报纸上谴责政府————」
回应他的则是一记耳光。
「谴责你妈个头,老子只要钱!」
匪徒狞笑著,一把扯下阿奇博尔德夫人的钻石项链。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来说,就是真正的地狱。
他们亲眼见证那些平日里被他们口口声声维护人权的暴徒,是如何践踏人权的。
反抗的被当场砍断手指,想要报警的被一刀捅穿肚子。
阿奇博尔德的夫人被拖进了卧室,凄厉的惨叫声让男人都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来?」
阿奇博尔德绝望地嘶吼,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被他骂作暴政工具的暴力机关。
但警察恰好遇到了一起交通堵塞,恰好车坏在了半路。
直到匪徒们洗劫一空,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甚至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半个小时后,警笛声才姗姗来迟。
第二天,阿奇博尔德一家和多位名流在宴会上遭遇洗劫、死伤惨重的消息震惊了全美。
而最讽刺的是,阿奇博尔德在医院里接受采访时的态度。
「那是野兽,是畜生!」
面对记者的镜头,阿奇博尔德歇斯底里地咆哮:「警察为什么来得这么慢?政府为什么没把这些杂种杀光?死刑,必须判他们死刑,我要让他们上电椅,把他们统统绞死!」
记者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律师先生,您之前不是说,要把他们送去劳改是侵犯人权吗?」
「去他妈的人权!」
阿奇博尔德眼泪鼻涕横流:「他们侮辱了我的夫人,抢走了我的钱,他们不配拥有人权,塞缪尔总统是对的,对付这帮人渣,就得用枪,就得杀!」
这一幕,通过电视和报纸传遍千家万户。
「哈哈哈哈,这就是说要感化黑帮的大律师?怎么刀子砍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真是报应啊,他在别墅里喝香槟的时候,想过那些被黑帮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吗?
」
「这种人就是贱,不让他见见棺材,他不知道什么叫流泪!」
舆论的风向直接反转。
那些原本还跟著起哄批评政府的圣母们,一个个吓得闭上了嘴。
他们突然觉得,有一个强力的政府来保护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塞缪尔的支持率,在这一刻突破了天际。
洛森对著报纸上阿奇博尔德那张扭曲的脸,淡淡评价道:「这就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现在他尝到苦了,比谁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