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年,咱们撒出去的两千二百名钉子,已经成功钉进了全美三百六十个主要黑帮组织的七寸。」
「在纽约,咱们的人已经是瓦尤斯帮的二当家,在芝加哥,咱们的人管著北边帮的军火库,在南方,甚至有一个死士兄弟,凭著一手好枪法和心狠手辣,混成了三k党的大法师,就差没跟总瓢把子拜把子了。」
死士的渗透,那是无解的阳谋。
「那就开始吧。
「」
洛森下令:「先把这些脓疮挑破,让老百姓闻闻里面的脓血有多臭。然后,刮骨疗毒。」
次日清晨,全美的报童都在挥舞著报纸。
《环球纪事报》头版头条:《人间地狱:五点区的罪恶清单》
《华盛顿邮报》:《谁在吸食我们的骨髓?揭秘芝加哥地下帝国》
《南方日报》:《白色幽灵的暴行:三k党屠杀黑人全家实录》
海量的清晰的照片。
有瓦尤斯帮成员正在狞笑著切割受害者耳朵的特写,那血淋淋的场面连报纸都挡不住那股腥气,也有芝加哥黑帮将水泥灌入欠债者口中的画面,三k党在燃烧的十字架下对无辜妇女施暴的瞬间。
还有帐本。
每一笔保护费的去向,人命的价码,甚至还有某些地方议员、警长收受黑钱的记录,全部被公之于众。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在波士顿的早餐桌上,一位平日里自诩见过世面的中产阶级绅士一脸惊恐:「我们以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文明的国度,原来我们脚下就是地狱,就在我们身边!」
「畜生,这帮畜生!」
在费城的工厂里,工人们围在一起,死死盯著那些被黑帮残害的童工照片。
那孩子才七岁,就被打断了腿去乞讨。
「政府在干什么?警察在干什么?为什么没人管管这帮杂种!」
美利坚民众从未如此直观地见证过社会的阴暗面。
以前他们只是听说黑帮很坏,但不知道坏到了这种反人类的地步。
「铲除他们!」
「绞死他们!」
游行示威在各大城市爆。
这一次,不是为了面包工资,而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安全,为了像个人一样活著。
旧金山,流亡者俱乐部与民间的愤怒不同,美利坚的那些个精英阶层对此却持有保留意见。
「塞缪尔还是太年轻了。」
「黑帮是什么?黑帮是社会的下水道。只要有城市,就有下水道。你想把下水道堵死?那脏水只会漫得到处都是。」
「没错。」
旁边的同伴附和道:「而且这些黑帮盘根错节。瓦尤斯帮在纽约经营了五十年,跟市政厅、法院的关系盘根错节,那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三k党更是南方地主阶级的打手。
想动他们?那就是跟地方势力开战。搞不好,塞缪尔会引火烧身,把自己的眉毛给烧了。」
「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一个银行家断言:「顶多抓几个小喽啰顶罪,平息一下民愤。想根除?除非他把美利坚变成警察国家。」
在这些财阀眼里,黑帮虽然讨厌,但也是必要之恶。
有时候,他们还需要黑帮去镇压罢工,恐吓竞争对手。
完全铲除黑帮,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他们等著看塞缪尔的笑话,著看这位最强总统在泥潭里摔跟头。
就在舆论沸腾到顶点的时刻,塞缪尔总统表了著名的《百日扫黑令》。
「美利坚的土地上,不养杂草,更不养毒蛇,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自。三天后,任何还敢拿著武器对抗法律的组织,都将被视为叛国,杀无赦!」
三天?
黑帮大佬们笑了。
纽约,瓦尤斯帮的老大独眼杰克在地下赌场里狂笑:「老子在纽约混了三十年,换了八个市长,谁敢动我?前警察局长是我小舅子的干爹,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把家伙亮出来,给总统一点颜色看看,今晚就去砸两条街,让他知道谁才是纽约的爷!」
南方,三k党的大法师更是嚣张,他集结了五百名暴徒,占据一个易守难攻的庄园,扬言要保卫南方的生活方式,还要把联邦探员吊在树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独眼杰克正搂著两个女人睡觉,做著当纽约教父的美梦。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警察,不,是军队!」
小弟惊恐的喊叫声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密集的冲锋鎗声淹没。
这支突击队由联邦调查局的死士探员、白虎安保的特勤队以及美利坚陆军精锐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