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的并列机枪无情地扫射。
那些摔倒在冰面上的哥萨克,根本无处躲藏。
他们在光溜溜的冰面上像保龄球瓶一样被击倒,滑行,留下长长的血痕。
哥萨克像满族骑兵一样,引以为傲的骑术,在这片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在钢铁洪流面前,成了他们最大的催命符。
猛虎坦克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碾碎了哥萨克的防线。履带碾过冰面上的尸体,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科尔萨科夫看著这一幕,看著自己最后的精锐像麦子一样被收割,绝望地拔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上帝啊,这是地狱吗?」
「砰!」
一声枪响,西伯利亚总督倒在了冰冷的湖边,鲜血染红了他的勋章。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枪声彻底停歇了。
贝加尔湖的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俄军的尸体。
周盛波的靴子踩在坚硬的冰面上,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带著一队卫兵,走到了湖中心。
那里有一座岛,名叫奥尔洪岛。
岛上怪石嶙峋,在此刻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神圣庄严的金红色。
相传,两千年前,苏武就是在这附近,一边放羊,一边遥望著长安的方向。
周盛波停下脚步。
「师长,旗子准备好了。」
一名士兵递过来一面崭新的旗帜,那是中华远东自治领的旗帜,深蓝色的底,上面绣著一条腾飞的金色巨龙。
周盛波接过旗帜,这旗杆是特制的钢管,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旗杆插进了奥尔洪岛最高的一块岩石缝隙中,然后用几块大石头死死压住。
寒风凛冽,金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一声龙吟,响彻北海。
「苏老爷子。」
周盛波对著虚空,也对著这片浩瀚的北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千多年了。咱们汉人,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咱们就不走了。谁也别想再把咱们赶走。这地界儿是咱汉人的了!我周盛波说的,更是咱们四万万同胞说的!」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回头大喊道:「炊事班!死哪去了?!」
「到!」
几名背著行军大铁锅的炊事兵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著几条刚从冰窟窿里凿出来的大白鱼。
那鱼还在活蹦乱跳,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光。
「生火!凿冰!取水!」
周盛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就在这儿!用这北海的水,煮这北海的鱼!别的啥佐料都不放,就放点盐巴!」
「咱们给苏武老爷子,还有这两千年来憋屈在这儿的老祖宗们,送碗热汤!暖暖身子!」
「是!」
不一会儿,篝火在冰天雪地中升起。
干枯的松枝噼里啪啦地燃烧著,火光映红了战士们的脸庞。
铁锅里,洁白的鱼汤翻滚著,散出浓郁的鲜香。
那是一种久违的味道,是故土的味道。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虽然眉毛胡子上都结了霜,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那不是杀戮后的快感,而是一种属于主人的自豪,一种洗刷了百年屈辱后的通透。
周盛波盛起第一碗鱼汤,双手捧著,神情肃穆。
他缓缓将热汤倒在旗杆下的冻土上。
热汤浇在冰冷的石头上,腾起一阵白雾,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老爷子,喝汤。」
「这汤热乎。以后,这北海的风,再也吹不冷咱们汉人的脊梁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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