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总督科尔萨科夫站在湖边的利斯特维扬卡镇,看著远处那白茫茫、一望无际的冰面,脸色比脚下的冰雪还要惨白。
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成了团。
赤塔丢了,乌兰乌德丢了,援军被堵在西边过不来。
他手里只剩下最后的五千名哥萨克骑兵,还有临时从伊尔库茨克征召的三千名农奴兵。
「总督大人,撤吧!撤到伊尔库茨克城里去!依托城墙防守!」参谋长焦急地劝道。
「撤?往哪撤?」
科尔萨科夫惨笑一声:「伊尔库茨克就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让汉人过了湖,整个西伯利亚就完了!沙皇陛下会把我们全家流放到北极圈去喂熊!不,或许连流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绞死!」
他转过身,看著那结了三米厚冰层的湖面。
在阳光下,冰面像是一块巨大的、无瑕的宝石,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冰面是天然的战场。那些汉人的铁车太重,肯定不敢上冰!就算上来,也会打滑!
而我们的哥萨克,是冰上的精灵!」
科尔萨科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在冰上决战!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能在冰上击溃他们的先头部队,只要能把他们的铁车砸进湖里,我们就能守住!」
「传令!全军出击!在冰面上布防!」
「为了沙皇!为了俄罗斯母亲!」
五千名哥萨克骑兵,给马蹄裹上了防滑布,手里挥舞著恰西克马刀,在冰面上排开了阵势。寒风呼啸,卷起冰屑,杀气腾腾。
在湖的对岸,周盛波的北海第一师主力也到了。
周盛波站在岸边的一块高地上,举著望远镜,看著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忍不住笑了。
「这老毛子总督,是不是脑子里进了太多的伏特加,把脑浆子都泡化了?」
周盛波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道:「他想跟咱们在冰上玩碰碰车?他不知道咱们的履带是特制的?」
「师长,冰层厚度测过了,至少两米五。别说坦克,就是跑火车都够了。」
参谋汇报导:「而且这几天气温低,冰面硬得像钢板。」
「那就成全他。」
周盛波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传令,猛虎坦克营,前出!装甲输送车,跟上!告诉兄弟们,炮打准点,别把冰面炸塌了,咱们还得留著这块好地方去对面煮鱼汤呢!谁要是把老子的厨房炸了,老子踢他屁股!」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陆地,而是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
五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猛虎蒸汽坦克,履带上加装了锋利的、如同狼牙般的防滑钢刺。
它们咆哮著冲上了冰面,钢刺深深扎入冰层,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稳如泰山。
而在它们身后,是上百辆半履带式装甲输送车,里面坐满了手持步枪的死士。
科尔萨科夫看著那些冲上冰面的钢铁巨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重的东西,冰面怎么没碎?为什么它们不打滑?」
还没等他想明白,坦克炮响了。
「轰!」
无数钢珠如暴雨般横扫而出,在光滑的冰面上,钢珠的跳弹效应被挥到了极致。
瞬间,就有十几名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在冰面上炸开,像是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乌拉!」
哥萨克骑兵起了绝望的冲锋。
退就是死,只能向前。
他们试图利用马匹的灵活性,绕到坦克侧面,用燃烧瓶或者集束手榴弹攻击。
这是他们对付笨重目标的传统战术。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冰面太滑了。
哪怕裹了防滑布,战马在高奔跑和急转弯时,依然不可避免地打滑。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滑稽而残忍的一幕。
一队哥萨克骑兵吼叫著冲向一辆坦克,结果冲到一半,领头的战马脚下一滑,前蹄劈叉,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在一起,滚成一团肉球。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