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听说咱们要奉旨进京剿匪。卑职想著,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卑职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都憋坏了,想跟著大帅去京城见见世面,杀几个长毛,给咱们盛军长长脸。」
马彪一边说,一边偷眼看著周盛波的脸色:「这是一点小意思,给大帅和二帅添点茶水钱。」
周盛波用烟枪拨了拨那几根金条,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彪啊,你小子倒是有点孝心。」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你也知道,这次进京,那是去天子脚下办事。名额有限,盯著这个先锋官位置的人,可不少啊。
「是是是,卑职明白!」
马彪赶紧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面额一千两:「卑职家里也没什么底子,这是卑职那婆娘把嫁妆都当了凑出来的。只求大帅给个机会!」
周盛传在旁边嗤笑一声,抓起那张银票看了看,随手塞进怀里。
「行了,看在你小子平时还算机灵的份上,这次先锋营的右哨就交给你了。
记住了,到了三河县,眼睛放亮点。别光顾著杀人,得学会办事。」
马彪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二帅提拔!卑职明白!卑职一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二位帅爷空手而归!」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中军大帐简直变成了拍卖场。
一个个想借著剿匪名义去财、去升官的军官们,争先恐后地送上自己的积蓄。
在清末的军队里,这就是规矩。
打仗是生意,升官是买卖。
你想去前线捞钱?那得先给主官交够了入场费。
周家兄弟来者不拒。
送得多的,不仅能得到好脸色,还能分到油水大的任务。
送得少的,免不了一顿臭骂,被安排去干苦力或者守辐重。
「这帮穷鬼,平时一个个叫唤没钱,这一动真格的,都能挤出点油水来。」
送走了最后一批军官,周盛传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金银,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大哥,这一趟还没出门,咱俩就先赚了个盆满钵满。等到了三河县,抄了那帮贼人的老巢,再刮一刮地皮,这下半辈子的养老钱算是有了。」
周盛波却还在低头数著银票,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个新来的把总,叫什么来著?好像没来?」
「你是说那个赵长生?」
周盛传想了想:「那个看著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家伙?哼,估计是个穷酸,拿不出钱来孝敬,不敢来了呗。」
「这种不懂规矩的人,留著也是个祸害。」
周盛波冷冷地说:「等到了前线,让他去当炮灰。」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一条缝。
亲兵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进来:「赵把总,大帅都要歇息了,你这时候来————」
「求求您了,通融通融。我这真有急事。」
紧接著,一个穿著低级军官服饰、身材中等、长相极其普通的汉子走了进来o
「卑职赵长生,给大帅、二帅请安。」
这人正是加州死士,代号us—net—o99,化名赵长生。
「哟,这不是赵长生吗?」
周盛传戏谑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只闯进狼窝的兔子:「怎么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铁公鸡也知道来拜庙门了?」
赵长生浑身一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那布包看著就寒酸,还是块旧蓝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加起来顶多也就五十两。
周盛波瞥了一眼那点银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赵长生,你这是在打叫花子呢?」
他用烟枪敲了敲桌子:「马彪刚才拿了五千两,换了个先锋官。你拿这几十两碎银子,是想让我给你安排个什么差事?去给马喂草吗?」
「不不不!大帅息怒!」
赵长生急忙道歉:「卑职家里穷,老娘常年吃药,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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