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枪之城」这个绰号不是为了好听而取的。
在这里,每个人腰里都别著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无论是你的马踢了我的狗、还是你看了我的女人一眼,还是帮派抢地盘,人们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找那个该死的法官,而是拔枪互射。
当地有句名言:在埃尔帕索,陪审团是由六颗铅弹组成的。
就在今年四月,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出名为「五秒四尸」的枪战大戏,让这座城市的恶名响彻了整个西部。
麻烦来得比苍蝇还快。
三个满身油污、嚼著烟草的牛仔,像是一堵散著恶臭的墙,挡住了去路。
他们歪戴著帽子,手按在枪柄上。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洛森的前方。
「瞧瞧这是什么?」
领头的牛仔是个独眼龙,他夸张地捏著鼻子:「哪来的娘娘腔?穿得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这儿不欢迎大清佬,滚回你的猪圈去。」
另外两个牛仔哄笑著,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洛森和阿渣手里的皮箱。
「想进城?行啊。」
独眼龙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手指搓动著:「交税。每个人一百美元的呼吸税。毕竟你们污染了德克萨斯的空气。」
周围的旅客纷纷避让,像是避开瘟疫。
洛森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脏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懒得摘下那副小羊皮手套。
他冲阿渣微微示意。
阿渣动了。
他猛地伸出那只大手,像是一把液压钳抓住了独眼龙的手腕。
咔嚓!
独眼龙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阿渣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跪在了洛森面前。
「你们该死!」
另外两个牛仔怒骂著,快去拔腰间的左轮手枪。
但在这种距离下,拔枪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阿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撞入两人中间。
袖口滑出一把博伊猎刀。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刀。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肋骨,捅进了心脏、肺叶和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极其高效的杀戮。
那两个牛仔的手甚至还没摸到枪柄,身体就已经像漏水的皮袋一样,喷涌著鲜血软倒在地上。
不到三秒钟。
月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洛森依然站在那里,风衣甚至没有起褶。
他低头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的独眼龙,脸上挂著温和的笑容。
「现在,还想收税吗?」
独眼龙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围看热闹的牛仔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那种属于亡命徒的幸灾乐祸又占了上风。
「华人仔!你们惹大麻烦了!」
人群中有人阴恻恻地喊道:「你们杀的那两个,是曼宁兄弟的手下!那是这座城的地下皇帝!你们死定了!」
曼宁兄弟经营著最大的两家沙龙,控制著赌博和妓女,养了一批亡命徒打手,连市长都要看他们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