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德国想要在这个群狼环伺的欧洲生存下去,想成为世界第一大国,我们也许需要这种精神。绝对的、不计代价的服从和牺牲。」
「为了目标,可以把自己和敌人都变成灰烬的精神。」
老毛奇看向俾斯麦,忽然一阵寒意席卷全身。
这位宰相大人的思想,正在生微妙而危险的偏移。
「您是说————」
「我在考虑,或许国家的意识形态该生改变了。」
俾斯麦走到桌前,沉沉盯著照片上的一片废墟。
「以前我们讲究骑士精神,讲究战争的艺术。但未来,或许属于这种总体战,属于不存在任何底线的,纯粹暴力哲学。」
「幕后主使,不管他是谁,他确实给我们上了一课。」
「不仅扒掉了沙皇的底裤,也敲碎了旧世界战争规则的膝盖。」
巴黎,凡尔赛宫。
法国总统格雷维盯著暴跌的鹅国债券行情,脸色惨白。
法国是鹅国最大的债主,这一炸,等于炸掉了法国中产阶级一半的财富!
「该死,该死的沙皇,该死的黄金!」
总统咆哮著:「查,一定要查出黄金去哪了,哪怕追到地狱也要追回来,哪怕把波罗的海的水抽干!」
华盛顿,白宫。
加菲尔德总统和国务卿布莱恩都有点庆幸。
「幸好!」
加菲尔德擦了擦冷汗:「幸好我们表态得快。幸好我们是加州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跟这样的疯子做敌人,晚上会睡不著觉的。」
「总统先生,您觉得真的是加州那边干的吗?」
「嘘————」
加菲尔德竖起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我们只需表达对沙鹅的惋惜就好了。」
而在风暴的中心,圣彼得堡。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把眼熬得通红。
「黄金,我的黄金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新的噩耗传来。
被派去封锁波罗的海的舰队司令来了电报。
「陛下,我们在厄勒海峡拦截失败。」
「没现任何运送黄金的船只。」
「另外,我们在公海上现了两艘彼得大帝级铁甲舰的残骸,它们被击沉了。」
「噗!」
沙皇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帝国,休克了。
伦敦,皇家交易所。
这里是世界的金融心脏,也是大英帝国的贪心胃囊。
但今天,这里变成了屠宰场。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流的不是血,是钱。
而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时代,钱,往往比血更金贵,也更让人疯狂。
行情黑板上,报价员哆嗦著,每一次擦写数字,他的心里也在跟著颤抖!
「沙鹅卢布兑英镑,跌破1:1o!」
「上帝啊,跌破1:15了!」
「还在跌,1:25,这是自由落体,这是崩盘!」
国际金融市场上不存在什么同情,只有最原始的利益欲望。
它就像是一台绞肉机,一旦嗅到某个国家虚弱的味道,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它卷进去,连皮带骨绞成碎末!
交易大厅里,秩序已经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