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府,州长办公室。
威廉·欧文疲惫地捏著鼻梁,眉毛已经挤成了一个蛋。
他妈的,现在加州的舆论从上到下全都在一个特定的节拍上跳舞!
他原本指望的社会激烈反应呢?
没有!至少在明面上还是一片欢迎与和谐!
他那个顺应民意再行动的计策直接胎死腹中!
「伊芙琳。」
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我在,州长先生。」
美艳的女秘书伊芙琳·范斯走了进来。
「给我接通索萨利托码头,不,直接去北加州,找到那个华青会的负责人,那个叫什么,王大福的。」
「您要见他?」
「对,我要见他,你替我转告他,加州政府欢迎这批难民,但我们必须谈谈!」
「谈什么?」
「谈规矩!」
欧文忽然暴走:「告诉他,加州的资源是有限的,北加州的土地也是有限的,这十万人已经是加州能承受的人道主义极限!」
「再运人来,会造成公共卫生危机,会引粮食短缺!更会激化和本地居民的矛盾,这对他们华人自己也没有好处!」
「告诉他,停止运人,立刻,马上,这是州政府的底线!」
伊芙琳微微欠身:「如您所愿,先生。」
就在加州州长焦头烂额时,洛森本人,正在北加州的安置点里闲逛。
不过此刻的他也是弄了点伪装,穿上一身普通的工装,帽檐压得很低。
这里就是他的新世界。
他,是这个世界隐匿的造物主。
他很满意眼前的一切,这里根本不像一个难民营,更像一个纪律森严的巨大工地。
地面虽然是泥土,但被踩得极为平整,看不到一点垃圾或秽物。
每佰一百米,就有一个撒公生石灰的公共厕所。
巨大的粥棚二十四小时不熄火,确保任何一个于活回来的人,随时都能喝上一碗热乎的。
最让洛森公意的,是这里的精神面貌。
同胞们的适应能力好像都特别强,在最初的恐惧褪去之后,一个个俨然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第二故乡。
在一个屑地上,身形高大的李大头正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你们猜怎么著?」
李大头清了清嗓子,学宰丫头的样子,故意挺起胸膛。
「前几天有个新来的小子问我,说李大哥,他们老说这金山是自由国,啥叫他妈的自由?」我跟他说啊,」
李大头一拍大腿,乐了:「自由,就是在大清,你没得选,只能给一个地主当牛做马。到了这儿,你自由了!你能自个儿选,是给铁路老板当牛做马,还是给矿场老板当牛做马!你看,选择多宰呢,这不就自由了吗?」
孩子们听得一知半解,但大人们却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生活气息终于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弥丹。
「再来一个!」
「李大哥,再讲一个!」
李大头笑宰拣拣手,又开始讲下一个。
洛森笑眯眯地从人群边走过。
这些常,也是他安插在灾民中的情绪稳定器。
他们用直接的关怀瓦解宰这群人心里最后的冰层,乐他们对华青会的感激,转化为近乎宗教狂热的崇拜和丁从。
情绪稳定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洛森继续往前走,随后停在了一片划给山东人的聚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