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流社会的虚伪和资本家的狂喜相比,工人阶层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某个地下酒馆。
这里是爱尔兰人的地盘。
「操他妈的《环球纪事报》,操他妈的伟大承诺!」
一个刚在码头丢了临时工的爱尔兰大汉通红著双眼,一拳头捣在吧台上:「又是十万张黄皮嘴,他们要把我们都他妈的赶下海吗?」
「报纸上不是说了吗,派屈克?」
酒保有气无力地擦著杯子:「他们是去开荒的,不抢咱们的工作。」
「不抢?」
派屈克猛地揪住酒保的领子:「你他妈的去码头看看,那些狗娘养的铁路公司,上周又裁了二十个白人!」
「他们宁愿用那群瘦猴子,因为他们连肉都他妈的不需要吃,他们吃土豆皮i
」
「放开他,派屈克!」
旁边几个醉汉围了上来,但更多是起哄。
「我说错了吗?」
派屈克松开手,环视著酒馆里的人:「经济已经这么糟了,我们流血流汗,才从那些资本家手里抠出一天两块半的工钱!」
「而现在这群黄皮佬来了,他们为了半块面包就敢一天干十八个小时,你告诉我,我们他妈的拿什么跟他们争?」
」Funetbsp;「丹尼斯说得对,我们应该像圣丹尼斯惨案那样,把这群黄皮杂种吊死在路灯上!」
「对,打爆他们的狗头!」
酒馆里的气氛一下被点燃。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人道主义灾难,他们只知道,自己的饭碗,好像又他妈的要保不住了!
加州内部的舆论,则在洛森的操纵下,呈现出诡异的和谐。
北加州。
「该死,又涨价了!」
农场主约翰·米勒看著白虎安保公司寄来的新季度帐单,低声咒骂了一句。
「亲爱的,我们还能负担得起吗?」
妻子忧心忡忡。
「负担不起也得负担!你忘了去年匪帮是怎么洗劫了隔壁的克拉克农场吗?
没白虎的马队天天巡逻,我们连觉都睡不著!」
「可是——」
「别可是了。」
米勒拿起桌上的《环球纪事报》,指了指那篇专访。
「看到没,华青会。报纸上说,白虎安保和华青会是兄弟公司。他们这周派人来谈了,说只要我们这些老客户肯公开表声明,欢迎这批新来的华人,明年的保费就给咱们降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米勒太太眼睛一亮:「那可真是不少钱呢!」
「是啊。」
米勒冷哼一声:「所以,我他妈的当然欢迎,我热烈欢迎!我恨不得抱著那群黄皮佬亲一口,只要他们能让白虎的帐单便宜点,就算他们把北加州都占了,也他妈的跟我没关系!」
白虎安保的保费虽然昂贵,但它提供的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
在洛森养寇自重的策略下,这些农场主和企业家,正一步步滑入对这支强大武装力量的深度依赖。
紧接著,旧金山也传来了官方声音。
市长塞缪尔·布莱克,这位靠著青山的铁血手段才坐稳位置的傀儡,在市政厅门前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讲话。
「旧金山,是一座浴火重生的城市!」
「我们的重建需要大量劳动力,那些烧毁的街区,和亟待修复的码头,都需要手去完成!」
「因此,我代表旧金山正式欢迎我们华人兄弟的到来,他们不是负担,他们是这座城市复兴的生力军!」
这番讲话,被原封不动地刊登在了第二天的报纸上,成为压垮萨克拉门托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