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许应在车旁笑嘻嘻道:
“大公子现在背书自觉着呢,用不着小的盯。夫人若有别的事,也可以交给小的去做。”
“还真有件事。”
楚南溪打起帘子向秋月道,“你们这两日不是清出些存久了的香药吗?做熏香味道太淡,让许应拿到药房里去打碎,香药碎放香囊里还挺好的,别浪费了。”
“好嘞!”
许应爽快答应。
马车缓缓出了相府侧门,楚南溪才问含光:“许应让你教他习武,你怎么没答应?”
“他不地道。”
“不地道?”
楚南溪还头次听到含光这么评价一个人,她笑道,“怎么不地道?说来听听。”
“李管事让他去庙里捐香油钱,他偷拿庙里的线香,还说,咱们府里捐了那么多钱,拿他们一把香算不得什么。”
“哦?还有这事?那还真是不地道。”
楚南溪若有所思,“李管事知道这事吗?”
“李管事让他还回去,他把香折断扔了。”
楚南溪心里记下这事。
这样的孩子,若是管教不好,可不能再放谢青临身边。
马车停在暗香居门外,楚南溪带着春花走了进去,她约了怀宁长公主在这里见面。
前两日秋闱刚过,参加解试的考生都已离去,暗香居里难得的清静。
园里除了菊花开得正旺,只剩下寂静的秋意。
“楚娘子。”
楚南溪回头一看,正是迟来一步的怀宁长公主。
她快走两步追上来,扶着楚南溪手臂笑道:
“你这大忙人,怎会想起约我来品茶?是暗香园得了什么好茶吗?”
“府里晒的菊花香片而已,只是府里有人刚从汴梁回来,讲了个故事,南溪想说给长公主听听。”
“是护送太后回来的护卫吧?我听说,太后把其中一个护卫,从相府挖到了慈宁殿。”
怀宁长公主面不改色,淡然道:
“她惯会夺人所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