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骞笑而不答,走到父亲窗前,扬声道:
“爹爹,楚娘子看你来了。”
这次贺博士依然未答话,直接开门走了出来:
“楚娘子,老夫已听说,你们一路追到城外北郊,才在那数万流民中将图稿追回,楚娘子巾帼不让须眉,老夫先前那般说辞,实为汗颜。
老夫更要感谢楚娘子的食方,让老夫夜盲得以复明。”
“贺博士客气了,”
楚南溪忙道,“两家本是世交,能帮上一点点忙,南溪也很高兴。”
“陈尚书来找过我爹,我爹已答应帮户部撰画新雕版图样。辨认旧版也只等图稿到手,虽不及正式图稿权威,但方向绝不会错。”
贺骞这才笑着说出刚才没回答的话。
楚南溪又惊又喜,拿出竹筒递给贺博士:“之前竹筒在北关被打湿,里面的稿纸有些污渍,不过我已做了修复,基本不影响观看。”
正说着话,忽听外院一阵骚乱。
楚南溪想起含光说,在府外看见皇城司的人,正要宽慰贺骞父子,却见他俩镇定自若,仿佛早知此事。
几人走到外院,看见皇城司提点徐盛、干办宋苗、秦有余,将一个闲汉打扮的人压在地上。
徐盛对贺骞抱拳道:
“多谢贺直秘阁配合,监视贺府之人已抓到。这厮见楚娘子入了内院,翻墙进府,被我们抓个正着。”
“冤枉啊!贺官人!”
地上那人穿一身麻布短衫,袖子挽起,膝下扎着绑腿,头上软巾被抓捕时拽落在地,他喊冤道:
“有个小本儿给我二十文钱,让我把看到贺官人与楚娘子私会的情形描述一二,我这才冒险爬进贺府,早知道如此危险,我该要他先付钱。。。。。。”
大家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贺骞二十四尚未娶亲,此时已是面红耳赤,站在楚南溪身侧的含光更是气得头顶生烟,恨不得上前踢那闲汉两脚。
楚南溪却对那地上闲汉道:
“你也看到,我与贺直秘阁清清白白,你这样出去说,没什么小报价值,那小本儿必不满意,说不定连那二十文都不给你。
现在我给你一百文,还放你出去。你去告诉那小本儿,就说看到楚娘子把一块木板和一个竹筒交给了贺博士。”
春花气恼的掏出一小吊钱扔在地上。
那闲汉捡了钱揣进怀里,呵呵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楚娘子放心,这事我一定替娘子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