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栋合上手中记事簿,客套笑道,“御史台现场问询已问完,在下还有事,告辞。”
刑部狱、大理寺狱的人也纷纷告辞。
“张迅。”
沈不虞叫住走在后面的张迅,不动声色道,“你靴子上沾了血。”
张迅大惊,低头看去,靴子上干干净净,并没有沾血。再看沈不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被耍,气急败坏一甩衣摆大步离开。
“头儿,你为啥骗他?”
徐盛不解的问。
“你们只看到张迅低头?”
沈不虞目光犀利,扫在徐盛、周敞脸上,他们顿时觉得面皮火辣辣。沈不虞嗤笑道:
“走在他前面的一个大理寺狱卒也低了头,我猜,他的脚上才有血。
监视他!”
监视没多久周敞便转回来。
因为大理寺狱三人顺着大河边走回去,走半道上,那鞋子边缘露出一点血迹的卒子掉河里去了。
张迅和另一卒子很快施救,但施救不利,那卒子溺亡。
沈不虞听后沉吟不语。
他接到了宣他立即入殿的圣旨。
大理寺少卿、刑部侍郎、御史台监察御史,三方同时将奏折递到垂拱殿,请求陛下严惩皇城司提举沈不虞。
天申节上群臣以辞官威胁陛下,要他严惩谢晏与沈不虞,当时被陛下以轻罚和“下不为例”
敷衍过去。
这次谢晏不在,沈不虞在皇城司将一个有间隙嫌疑的贼,重刑打死,无论如何不能下不为例。
这案子连三司会审都不需要,就是他们三方联合告的沈不虞。
沈不虞虽未受什么皮肉之苦,但罚铜和免职躲不过。气得赵祁直戳他的额头:
“你啊你!说你什么好?扶光不在,你这一卸职,把朕孤零零的丢在殿上,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上次姑祖母便来找朕,让朕放你去过个普通县公的生活,这次朕顶不住那些弹劾的大臣,更顶不过姑祖母。
你先老实回去待着,等扶光回来再说。”
沈不虞将腰上那块“奉敕行扑”
的朱记银牌,和银鱼袋都放在御案上,淡定道:
“人确实不是我打死的,是有人刻意要把我从陛下身边调开。还请陛下多增派些人手,谨防内奸。”
没有皇城司提举的身份,沈不虞想进宫也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