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清楚,自己最好拒绝俞珠的提议。
自己的职位虽然不高,却掌管着经济。出生寒门,走到这一步已经万分难得。可沈怀景亦不甘心止步于此,况且,他无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
沈怀景叹了口气,就当是为了自己的仕途。
说起来,俞珠也好久没来福满堂了。
又一直忌口,嘴里淡得尝不出味来。
进了厢房,屋里点着红罗炭,温暖如春。桌上摆着蜜桔,甜的像蜜一样。
俞珠懒散的靠着软垫,素手剥着橘子。虽说在王府也算随性,但总没有在外头自在。
蕊娘老老实实把最近的消息一一呈上,俞珠听罢有些遗憾。
“玉都宫中没传来什么消息?”
蕊娘摇摇头,“不曾听说过。”
“俞府呢?”
蕊娘知道那是俞珠的娘家,但遗憾的是俞连山似乎跟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关于俞府的消息一个也没递出来。
“好吧。”
俞珠退而求其次,“燕王那呢?”
蕊娘说:“挺老实的,他很拥护陛下。”
俞珠垂下眼,真老实还是假老实?
如果是真老实,就该销毁那些乱七八糟的销魂膏。如果是巧言令色隐瞒这件事,营造太平盛世的假象。那就是假老实真祸国。
蕊娘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这是玉都流行的。”
锦盒里是褐色的膏状物体,散着淡淡的甜味。
俞珠咽了口唾沫,别过脸。就见蕊娘用勺子刮了一点混进酒里,摇晃均匀后递到俞珠面前。
“外头的文人雅士都喝这个,聚会上更是少不了。”
俞珠随手拿过酒杯,倒在了火炉上。
“要告诉陛下吗?”
蕊娘弱弱问,收集到的证据已经足够多。如果要捅到陛下面前,这次可以把底都揭出来。可俞珠只是吩咐蕊娘去打探。
“晋王与赵王交好,你去查查我们的属地里是不是有这些东西流通。”
蕊娘嗯了声,迟疑的说:“那,玉都的事就不管了吗?”
俞珠摇摇头,“不管了。”
这本就是陛下默许的。
从求仙问药,到罂粟横行,归根结底都是被默许的。
说白了,就这东西的利益太大。苦了百姓,却叫朝廷挣了个盆满钵满。
俞珠一下子没了胃口,便回了王府。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蹲在王府的墙根处。
俞珠还来不及问,门房已经迎了上来。
“俞主子,您回来了。”
俞珠一抬下巴,问道:“那是谁?”
门房腆着笑,说:“不知道哪里来的乞丐,已经赶过一次了。您放心,我马上就把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