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川监察学院籍籍无名多年,一下子上了热点新闻。谁能想到,一个以培养“监督与廉正”
为名的学院,竟会成为操纵人体实验案的温床?
山潮人案幕后的“神秘人”
——那个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小职员,如今却被扒得底朝天。家世、简历、甚至恋爱背景,全都被翻了出来。要说邵衡也确实厉害,挑了这么一号人物,精准契合了大众对真相大反转的刻板幻想:表面平平无奇,骨子里却是深藏不露的大BOSS。
由于牵扯到了孩子,此次恶性事件的影响,比翔睿接口案还要恶劣。声讨声持续了几天,愈演愈烈。为了平息怒潮,旧港决定紧急召集发布会。
旧港社会福利部部长,和检察院总指挥邵衡,第一次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中。
部长完美继承了六局局长的特征,满口仁义道德。闪光灯下,他躬着腰,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此次案件,我们福利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作为部长,引咎辞职。”
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记者席灯光骤亮,人群哗然。
“我们肯定全力配合调查,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他话音刚落,数支话筒就立刻举了起来。只不过,旁边的工作人员控场,没有让记者们开口的机会。
紧随其后,邵衡穿着检察院的制服,走上前去。发布会的稿子是提前准备的。闪光灯一阵急闪,他抬起下巴,冷冷扫视全场,随后锁定了无人机摄像头。
邵衡看着镜头良久,仿佛想透过它,找到人群中的程有真。
腾川今日的天空灰蒙蒙的,不知覆了一层什么,叫人烦闷。
程有真沿着小院石阶一路往上走,心里发闷,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日的阴影里。终于,他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这次不是共感,也不是幻觉,他用脚走去了师傅在腾川的家。
门被推开,熟悉的院落依旧。院中央的大树和监察学院的一样,只不过个头小了一圈。那是当年师傅移栽的。还没进屋,他就听见了直播里传来的邵衡的声音。
老头子耳朵一动,在屋里大喊:“谁啊?”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嗓门,中气十足。
程有真深呼吸,然后喊了一声:“师傅!”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疾风呼啸,老头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程有真似乎早做准备,纵身一跃,逃过了师傅的一招,脚下尘土飞扬。老头愣了愣,眯起眼,收起招式,背着手站在程有真面前。
“你还有脸叫我师傅?”
师傅虽然老了不少,但是精神倒挺好,程有真走到他跟前,还没来得及问候,师傅又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前两天回旧港,也不晓得来看看我?”
这一切……似曾相识。
他连连后退一步,急喊:“你不能再打我了,师傅!”
老头子一愣,徒弟怎么还精准预判了?“行,不打你。”
他一转身,回到了屋子里。新闻发布会未结束,邵衡的全息影像还在客厅中。程有真与他并肩而立,却怎么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老头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悠悠讲茶叶吹开:“你们俩的事,我知道了。”
“我来不是因为那件事的。”
老头抬起头。
“师傅……”
程有真微微蹙眉,双拳不自觉握紧,“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屋里气氛一下子凝固下来。
老头叹了口气,犹豫着是否开口。指尖在衣袖里缓缓蜷紧,过了许久,他放下茶盏,语气含糊不清:“你母亲是在白金场,被人害死的。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你知道,就是不肯告诉我罢了。”
“孽畜!一天到晚跟师傅没大没小。”
程有真瞪着小老头,那模样,和刚认识的时候也没太多区别,还是个犟种。“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你送我走的时候,也是这么糊弄我的。”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老头一吹胡子,那瘦小的身子猛地站起,如拉满的弓弦,瞬间爆发。只听得空中一响,他的手掌如鹰爪般探出,直取程有真的肩颈。
程有真急急矮身,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步掠过,反手一肘砸向师傅的肋骨。老头肘部一挡,两人手臂碰撞,发出脆响。“你说了不揍我了!”
“你讨打!”
师傅虚晃一步,又欺身到面前,一掌直劈面门,“到了白金场,功夫松懈,有辱师门!”
程有真猛退,单手撑地,借势翻身起脚,一记直踢狠狠扫向师傅膝弯。“我错了!”
师傅则完全不理他,膝盖微屈,却顺势一扭,反手抓住程有真的脚腕,欲将他甩飞。程有真借力滚身,迅速弹起,冷汗顺着额角淌下。“师傅,我是不是山潮人?”
听到这句话,老头愣了,收了手。
程有真站起来,迅速走到他跟前,急切地追问:“我妈是不是山潮人,在白金场被Arch科技迫害?”
师傅沉默了,眼神晦暗不明,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怎么开口。
“你不说,我就当默认了。”
“有真,这件事,得你自己去查明白,师傅没办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