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纪润用承天府通判一职拉拢二伯父的事情讲了,最后道:“一官两卖,他们可真是会做买卖,杀人放血,还要人磕头跪谢呢。”
萧凛不知还有此事,脸色凝重起来。
“承天府通判一职,吏部确有议论,人选未定。”
萧凛缓缓道,“韩二老爷在任上时政绩出众,按正常程序提请,未必没有机会,但是很难。关键在于,有人得给他这个机会。”
韩胜玉笑,“纪润不就是那个人吗?这算盘打的,都崩到我脸上了。”
这话说的如此俏皮,萧凛不由莞尔一笑,三姑娘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话。
“那你想怎么办?”
萧凛见韩胜玉还能如此稳得住,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办法了。
韩胜玉就道:“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这番苦心?”
萧凛一愣,“这可有毒,风险极大!”
“富贵险中求。”
这几个字从韩胜玉口中出来,萧凛眼中带了几分赞叹,“换做我,也要一口吃下。”
韩胜玉笑,“世子与我果然是同道中人,以茶代酒,谢世子今日指点之情。”
韩胜玉举起茶杯,萧凛眉眼温和也跟着举杯,热茶下肚,他看着对面的小姑娘,“你可知太子准备过了年为纪承徽请封良娣的事情?”
“良娣?”
韩胜玉一脸惊讶,“我以为太子殿下如此宠爱纪承徽,会为她请封太子妃呢,原来只是个良娣啊。”
萧凛总觉得韩胜玉这话阴阳怪气的,但是偏她一脸真诚,他沉默一瞬,这才说道:“即便是纪承徽是鹊山纪家人,但是到底流落在外长大,能请封良娣,还是皇后娘娘愿意松口之故。”
“纪少司在靖安司威名赫赫,原来在宫中贵人眼中,也不过如此而已,靠他的脸面,纪承徽连个良娣都混不到呢。”
萧凛这回确定了,韩胜玉就是在嘲讽。
看来,纪润是真的惹到她了。
这小姑娘气性大的很,偏骂人还要一副真诚的模样,怪唬人的。
“可还需要我帮忙?”
萧凛问道。
韩胜玉摇摇头,“能得世子今日指点,已经是我的福气了,剩下区区小事,杀鸡焉用牛刀。”
这口气……可真是不是一般大。
承天府通判的事情,只是区区小事吗?
说完正事,韩胜玉就要起身告辞,就听着萧凛开口说道:“韩家初次在金城过年,三姑娘可还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对于我而言,在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