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已经翻开棋谱,棋谱的前半册是各种未解开的棋局,后半册是阿琪记录的笔迹。
她从新罗回来后,阿琪就将调查的记录送给了她,上面记录的大部分是六皇子的消息。
今日送来的也是关于六皇子的消息,春晓佩服敏慧人都没了,手下还能死心塌地,明面上归顺了六皇子,背地里的主子却是阿琪。
陶瑾宁坐在春晓身边,下巴放到春晓的肩膀上,夫妻二人看到六皇子派了三批人去南方,呼吸一顿。
夫妻二人看完后,久久没有说话。
陶瑾宁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开口时声音干涩,“六皇子想干什么?”
为何蛊惑百姓造反?
春晓低头拆开棋谱,只留下记录棋局的纸张,关于六皇子的消息,春晓全都点燃烧成了灰烬。
春晓知道六皇子动作不少,也向她透露了一些安插的人手,万万没想到,还派人下了江南蛊惑百姓造反,这是她不知道的消息。
陶瑾宁见春晓失神,倒了一杯茶水,“喝杯茶水。”
“你明日告诉阿琪,日后不要再接收任何关于六皇子的消息,他要是做不到就离开杨府。”
春晓用力握着茶杯,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已经猜到六皇子为何如此做,为了清扫世家,六皇子不想牵扯到皇权,才行计策。
这是六皇子最阴暗的一面,因为会死很多人,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灭口。
陶瑾宁一听心跳得厉害,“我会转告阿琪。”
春晓嗤笑一声,“哪里是六皇子信任敏慧的人手,明明打算利用完敏慧留下的人,事成后全部灭口。”
阿琪想活下来,就不能继续查六皇子的消息。
晚上,许久不做噩梦的春晓,做了噩梦,梦中,春晓入目的全是血,路边的溪流被鲜血染红,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尸。
一座座庞大的院子,尸横遍野,又走了许久,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春晓猛地睁开眼睛,夏日的白昼长,天边的阳光已经驱赶走黑夜,她满脑子都是噩梦里的场景,再也没有睡意。
陶瑾宁睡眠很浅,春晓想下床喝水,他先一步起身下床,端了水壶与水杯回到床上。
春晓喝了三杯水才解渴,陶瑾宁心思敏锐,“娘子做噩梦了?”
春晓侧躺着,郑重地嘱咐,“你今日告诉阿琪,不能再收六皇子任何消息。”
此时的六皇子早已不是需要她庇护的皇子,权力是顶级的营养品,六皇子是隐形的摄政王,心思深沉,她有时也猜不透六皇子心中所想。
春晓是高兴的,因为六皇子越来越像一位帝王,同时心里有了警惕,六皇子的行为让她认识到,这位手段狠辣,十分危险。
西宁,俞明从草原巡视多日回来,杨悟延检查俞明没受伤,才笑着拍俞明肩膀,“好小子,你是个闲不住的,巡视多日可有什么收获?”
俞明忍着肩膀的疼汇报,“我们一路跟着送求和书的匈奴官员深入草原,获得了不少消息,匈奴几大部族互相推诿责任,已经私下打了两场。”
俞明卖了个关子,“将军,你猜结果如何?”
杨悟延依照对匈奴的了解猜测道:“几大部族又坐下合作了?”
俞明笑容没了,杨悟延哈哈笑着,“看来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