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正对上彼此虚假的笑容。
什么姐妹。
不过是被选出来交换马匹的货物罢了。
两人转身背道离开,各自回了自己的毛毡房。
土司夫人半靠在榻上,枕在蜀锦软枕上,看着手心里的那颗泛黄的狼牙流泪,“我的桑达……”
一旁跪着伺候的女奴见土司夫人落泪,膝行上前,叩道:“夫人,斯惹依不舍得你如此难过的,你想想斯阿沐依,她已经失去了兄长,你还要让她失去母亲吗?”
土司夫人擦拭眼角的泪,恶狠狠道:“我的桑达,是笮都最勇猛的勇士,却死在了毒蛇的口中,一定是那两个毒妇害死了我的桑达。”
女奴见她将悲伤转化为仇恨,反而放心了两分,恨比丧失意志好。
土司夫人看向女奴,问道:“那两个贱胚子呢?”
“奴安排人盯着,她们今日去了土司处,然后又被土司赶了出来。”
女奴回道。
土司夫人咬牙恨道:“我的桑达之死,跟她们与她们的儿子脱不了干系,那老东西明明知道,却纵容他们活着,这是对桑达的背叛。”
女奴听到土司夫人对土司的怨怼之语,惶恐到了极点,不住地作揖祈求道:“夫人,不要说这样的话,想想斯阿沐依,她还需要父亲的庇护,她的孩子才出生,她这个天泉土司夫人,需要父亲的撑腰,天泉土司才纳了侧室,她真的很需要父亲的维护。”
土司夫人气恼,赏了女奴一耳光,“够了,烦不烦,每天都在念叨这几句。我的索玛是笮都最为聪慧的姑娘,既是没有那老东西的撑腰,我的索玛也能坐稳土司夫人的位置。”
女奴嘴角裂开一道口子,不敢再言语。
土司夫人还嫌不够,从榻旁的架子上夺来马鞭,狠狠地甩在女奴的身上。
女奴死死地咬紧牙关,不敢出任何哀嚎声,不然等待自己的将是更恐怖的惩罚。
土司夫人打够了,让外边守着的女奴进去伺候,两个女奴将背后全是鞭痕的女奴扶了出去。
“色玛你明知道夫人不喜欢听那些,为什么还要说?”
被打得面色惨白的色玛苦笑一声:“我的家人被斯阿沐依带走了,若是我不劝着夫人,我的家人将会受到更严苛的惩罚,我的妹妹才十二岁,斯阿沐依会把她赏赐给那些马奴。”
色玛的话音落下,扶着她的两个女奴也红了眼眶,三人泪湿了面颊,只能互相擦拭。
一个女奴翻找遍整个破旧的毛毡房,只翻到两个空了的药罐子。
“没有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