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听他们一唱一和的,自然也听出了他们潜藏的意思,就对两人道:“此事儿上头有做主的,咱们只管把事情交接好就成。”
得了这话,陈县尉跟柳叶两人对视一眼,今晚能安心地睡个安稳觉了。
吃完饭各自安歇。
金莲跟马二丫端着水伺候柳叶梳洗。
柳叶躺在床上思索着,赈灾粮出了问题,河道、漕运,这些肯定逃不了干系。不知道有多少官员会下马,又有哪些派系的人牵扯其中。
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能不能抓住机会再往上爬一爬?
想办柳叶又觉得太难。现如今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年纪太小,又没有个家世背景,只会被人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或者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做事如何能牢靠。
“唉……”
柳叶出感叹,若是自己能立时大个十岁就好了,能借此机会搏一搏,赌一个好的前程。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自己也掺合不进去,可惜了。
转瞬又自我安慰。
掺合不进去就掺合不进去吧,至少人稳当。
想通了之后,柳叶这才合目睡去。
第二日一早,司徒逸那边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县城,清点了粮食数量之后,亲自上书,没有走驿站,而是走暗线,将这里的情况直接呈递到御前。
京中,因为一份奏折掀起轩然大波,年迈的帝王震怒,将此事全权交由储君处理。
身着四爪蟒袍的储君,坐在案前,她生得清瘦单薄,眉目寡淡,但一双眸子似寒潭一般深邃,盯着奏折的眼神锐利,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来人,拟谕令,传令于吏部,蜀州地方县令司徒逸,赋职兼任监察御史,查州县贪腐,小事立断,大事奏闻裁决,可当面面刺,直接弹劾。”
皇太子冷声道。
“喏。”
一个内宦走出来领命,便去吏部传谕令。
皇太子身后,一个身着绯色圆领袍,头戴幞头的中年女人道:“殿下,虽然以卑权重、以卑督尊是惯例,但这八品监察御史一职是否太低?”
“无碍。监察御史虽只是正八品,但也曾查过正二品的节度使,司徒逸这人能不能用,就看看他能查出多少东西,若真的能拿捏住方秉白的把柄,再赋职侍御史也不迟。”
皇太子说罢,又抽出一本奏折来,“你看看这个。”
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双手捧过奏折,细细地研读,“殿下是想让白大人总领河道一事?”
皇太子轻轻颔,“那方秉白不是个简单的,旁人只怕无法与之抗衡。司徒逸瞧着有几分能耐,但年岁尚轻,不够稳重,还得请老师去河道那边。”
中年女人迟疑道:“白大人那边茶马互市还未处理妥当。”
皇太子道:“所以孤派你去接手茶马互市事宜,先召老师回京。”
“臣领命。”
中年女人躬身拱手。
皇太子就道:“余卿,你在孤身边多久了?”
中年女人回道:“殿下还是公主时,臣就在殿下身边侍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