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吏对柳叶道:“衙门只给了两个衙役,你去各村的时候,叫族里、村里抽出七八个壮丁跟你一起去,你小人儿一个,要是出了点啥事儿,都够不上人打两拳的。”
柳叶谢过了唐书吏的提醒。
因着灾情紧急,三人闲话两句,便各自带着人去了村里。
金莲赶着马车,对柳叶道:“街上连个闲汉都见不着。”
柳叶道:“现在这情形,闲汉也知道回家避灾了。”
“姐儿,要真干旱,可咋办呀?”
金莲担忧道。
“还能咋办,现在只能抢种旱地作物,再多挖水井,引水灌溉,尽力而为吧。”
柳叶心情有些沉重,以前在白家的时候,不曾担心过天灾,高门大户都有存粮,即使是灾年,也养得起奴仆。
放归这几年,除了雨季一到两次轻微的洪涝之外,也不曾遇见什么大灾。
但现在不一样了,河道水位下降如此厉害,显然是大旱。
回到了村里,闻狗儿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可算是回来了。”
闻狗儿喜道。
“阿爹。”
柳叶下了马车,来不及寒暄,便问道:“阿娘呢?”
“在屋里呢。”
闻狗儿应道。
几人进了花榭,院子里的曲水流觞已经干涸了,柳叶便问:“村里现在缺水吗?”
闻狗儿叹气,“显见着今年干旱,衙门那边都来人说了,叫大家多拿水缸储水,以备不时之需。节约用水,衣裳也不叫多洗了,免得浪费,能省则省。还不许酿酒酿醋这些。”
闻狗儿想到哪句说哪句。
进了屋,张秀芳听见动静,迎出来,“幺儿,可饿了?娘给你下碗汤面。”
“不了,阿娘,我回来的时候吃过了。阿娘,阿姐跟阿哥呢?”
柳叶没瞧见兰草与竹枝,便问道。
“你阿姐跟阿兄,还有承德去山上了,今年干旱,山上水少,他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打口井方便灌溉。”
张秀芳说着叹了口气,“这日子可怎么过,天老爷也不开眼,旱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