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做得极好,味儿闻着也难分真假。”
柳叶也凑近闻了一下,又细细的看了各种痕迹,甚至往钉线的缝里都瞅了,线缝内的痕迹,比书页新些,这也正常,但又不是全新的那种黄气,而是带着几分旧味儿的黄。
“我家是以字画起家的。”
赵书吏道。
柳叶懂了,这是家传的手艺,又搓搓手问:“收徒吗?”
赵书吏严肃道:“家传吃饭的手艺,不收徒。”
柳叶叹气。
可惜了。
赵书吏把书籍都抽出来,又写了交接的签文,用了印,对三人拱手道:“今晚,劳三位托个话儿。”
三人点头,算是应下。
接下来就方便得多了。
三人整理了一下,一天就做好交接了,但为了显示辛苦,后面几日,几人在这卷宗房里待了七八天,甚至还打起了雀牌。
陈县尉拿到了一些东西,便悄悄叫人送到了龚县令案前。
龚县令叫人去联系了赵书吏,应承了至少会保住他家小,赵书吏自此就做了龚县令的暗子。
柳叶等人在县城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回去,拉回了一马车的卷宗。
回到了镇上,龚县令叫来几人,“尔等舟车劳顿,本该休沐两日,但现如今旱情已经初显,得抓紧时间挖渠、挖井,没时间让尔等歇着了。”
三人忙回道:“民生要紧。”
龚县令就分派了活计,叫三人一人带了两个衙差去村子里转转,别出现什么抢水争斗的事情,又道:“你们盯着点那些离河道远的村舍,若是出现水源干涸的地方,赶紧回禀,再记录一下,各村旱情的严重程度,哪些土地绝收、哪些土地还能有收成,再让各村抓紧补种红薯、芸薹、萝卜、黄豆等抗旱的作物。”
“是。”
三人领命,接着又各自选定了区域。
柳叶道:“我家在土溪镇,对那边也熟悉些,这一块儿我去吧。”
曲书吏、唐书吏点头,曲书吏道:“王家大院儿那边我去,我堂客是王家的,那边的大户也给我几分薄面。”
“那这处我去,我外家在那边。”
唐书吏点了堰塘村那片。
村里处理事情,靠的就是各种人脉关系,天灾人祸的时候,老百姓怕绝收,可不管你是不是官儿,为了抢水,各村生械斗都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衙门的书吏大多都是本地人,只有本地人才好处理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