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家里那边可知晓他外聘?”
闻狗儿也不过是白问一句,因为他瞧柳叶那还算好的脸色就已经瞧出答案了。
柳叶再点头。
闻狗儿就笑了,“这般就好,我明日就让秦媒人带着东西上门说和,他家门第不差,我跟你娘觉得聘金也不能给少了。”
柳叶道:“此事阿爹与阿娘商议就成。”
闻狗儿摇头,坐在那跟柳叶说话。
“你阿姐是老大,日后我跟你阿娘跟着她,她是家里顶立门户的那个,因此婚嫁要更高些,你也别嫌我跟你阿娘偏心。”
闻狗儿道。
“阿爹这话说得,好似我跟阿兄会因此事吃味。”
柳叶自是知晓的,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寻常百姓,分配家业的时候,都是奉养父母的那一房多分,因此也最得看重,嫁娶的人家也会更好。
闻狗儿笑道:“我不怕你阿哥吃味,他那榆木脑子,想不到那么多。”
柳叶佯怒,“阿爹就是说我心思多,会计较了?”
“那可不是。”
闻狗儿肯定道,随即又道,“所以,到时候我再给你单独备上一份,你别叫你阿姐、阿兄知道。”
柳叶满意地点头,虽然她知道闻狗儿与张秀芳肯定也会给竹枝单独备一份,但此刻这独一份的偏爱她还是高兴的。
孩子都渴望得到父母独一份的偏爱,闻狗儿与张秀芳也尽量三个孩子都端平水,兰草作为长女得夫妻两人看重,柳叶聪慧伶俐,闻狗儿喜欢;竹枝内秀,又排行第二,张秀芳怕他觉得自己被父母忽视,私下里就多偏向他一点;但三个孩子,夫妻二人都是在乎的,因此三个孩子都觉得自己得到的父母爱不少,也不曾因此而生分了去。
说了一歇话儿,闻狗儿就问起柳叶在河泊所的事情来。
“官衙里,钱当道,利出头,你也别把这些东西攥得太紧。”
“嗯,阿爹放心,我知道轻重的,只是衙门里的事情,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我也不好太表现。”
柳叶说罢,就转头说起其它的事情来,“今年春耕后,好像没下两场雨。”
闻狗儿皱起眉头,“有那会看天时的农人说,若是五月初不下雨,怕是有旱灾。”
柳叶也皱起了眉,蜀地虽然多水脉,但旱灾也不少,好些地方也一直缺水。
“你也不过是寻常小吏,不管是旱灾还是洪涝,自有上边的大人们操心。”
闻狗儿劝道。
“我担心的是粮食这些,不管是旱灾还是洪涝,都会导致粮食减产,咱们家的存粮可不多。”
柳叶的担心不无道理,闻狗儿也只得叹气。
闻狗儿想了想,对柳叶道:“去岁年景好,好些地方都大丰收,咱们这地儿也不差,衙门也经常叫人去村户里,让大家趁着年景好多存粮,想来粮食都是够吃的。而且,县令大人自从就任来,就让人各处荒山野地栽种柿子树,年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分上十来斤柿子,咱们家的做成了柿饼,其他人家想来也是存着的,仔细算来,即使今年没有粮食,咱们家也能撑到明年去了,你也别那么担心,再有就是蜀地多水脉,再旱也旱不到哪里去。”
柳叶点点头,存了满心的事情,只对闻狗儿道:“阿爹,我先回衙门了。阿姐的婚事儿,你跟阿娘办就成,咱们新屋也修得差不多了,就差家具这些了,阿姐成婚的时候,还赶得上住新屋。”
“哎,你去吧。”
闻狗儿应声,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