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我在场,母亲似乎轻松了许多,而她似乎也对那些文胸很有兴趣,感觉会有她的菜,已经在仔细的挑拣,并不时跟金毛姐搭上几句,或共同“分析检查”
;也不知说什么,一时捂住轻笑,一时羞赧地拍打一下金毛姐;一时躲闪着某种话题一样,羞愤感几乎溢出脸庞。
尤其她跟金毛姐一道看着我,再听金毛姐说着什么,我总感觉在说我的龌龊,但母亲也是“受害者”
,便作出批驳金毛姐荒唐的姿态。
或好像触碰到点不堪的话题,那嫌弃的意味令她眼睛和嘴都摆出不雅的定格,才无奈地打住金毛姐的话头,还不时往我这边瞄一瞄,像确认我在远处,我听不到那些话语。
距离拉开之下,我觉得朦朦胧胧,只觉得母亲是在娇笑地看着我,有柔情有爱意还有一种想给我惊喜的小心思,越是迷糊,竟越是没有隔阂一样。
觉我的目光迎上,现在她也不需要赧赧避开了,反而是很自在地“无视”
,又带着浅笑继续“物色”
那些令她放光的私密衣物。
现在,母亲买文胸的意愿明显上来了。
看久了也有点百无聊赖,于是我也看看楼下,看看远处,注意力没有一直在她们身上了,毕竟我听不到,现在母亲的神色似乎也正常了起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又看出观景台外,黑色已经从大地上生长起来,不看表,也知道应该快6点了。
再看回店铺内的两个女人,已经拎着一个不大的袋子走着出来……
母亲的神色还是很满足的,应该淘到了好东西吧,看那袋子,不是什么大件衣物。到我跟前,母亲多此一举的解释,“买了几件睡衣……”
金毛姐则一副“惊讶”
,“你穿那衣服睡觉的啊……”
母亲直接假装没听到,用其他话扯开,“走吧吃饭去了……吃完后黎御卿得回学校了……”
于是一行三人又在餐饮聚集区的二到四楼溜达着,选一家自己想吃的。
不过没看两下,金毛姐就接了个电话,自个溜走了,说不陪我们吃了,县城亲戚那边有些事需要跑—趟,今晚不一定回酒店休息。
剩我跟母亲,就打算去这里的茶楼喝茶算了,广东人喝茶大家都知道不是纯喝茶,吃各类点心小吃为主,我觉得这还不足以概括,就是吃一堆早餐才吃的玩意。
那个时候饮茶,对乡镇的人来说,绝对算是一种“轻奢”
消遣啊,因为你得出到县城,你还得吃点没有大口吃肉感觉的精致食物,用多样多式堆砌饱腹,就给人一种性价比不是很高的感觉,综合之下,饮茶难得,因而是一种高阶享受了。
看来,母亲也算是带我壕一把,换作以前,她可是很心疼吃这些玩意的,哪怕那时候是父亲买单,她总念叨,还不如自己上街买,更便宜,不就是一些包子饺子吗。
有工作了就是不一样,从中我也能感受到一种变化;这样的母亲令我更着迷向往,如同哪怕将来,我都只对那些有自己追求有自气质的女人而着迷,只依附于男人,畏畏尾的,我从来不感兴趣。
当然,这大前提还是自我经济基础。
对于一向承受父荫的我来说,这样的母亲有时恍惚间有种距离感,我“把控”
不住她的变化,所以才有危机感,在一些陋习观念上,我跟父亲是同一派的,都踏马男人的德性;但不可否认这样一来她的魅力迷人之处也更饱满丰沛,于是会有更暴戾的征服欲;
只有在性事上有了掌控感,那什么样的女人,我们都不必仰视不是吗。
再当然,这可能就是我扭曲的感知,不管如何,她是最爱我的女人,我也是她最爱的男性,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血浓于水能有什么隔阂陌生,水乳交融都不在话下。
无论她如何,我都能品尝到她极致诱惑的女人一面,我何须再自怨自艾,生出莫名的不安全感。
母亲越有光芒,女人味就越浓郁,给我的禁忌刺激就更销魂。
我们差不到到达了茶楼门口,已经看见里面的熙攘喧闹;在四楼的突出部平台上,狗血的“意外”
生了,商场散步平台层层交错,我们能够看到三楼中庭,眼尖的我率先现了父亲优哉游哉地走进了近处某饭店。
几男几女,男的我认识,女的则不认识,虽然有一定距离,但我看得出这几个女的浓妆艳抹,庸俗风情。
父亲纵然没有与其中某位勾肩搭背,举止轻浮为亲密,可外人一看,都会觉得这伙男女关系不一般,绝不会是普通异性关系。
然而父亲是个有家室的人,这一幕令我觉得不可思议,震碎三观,虽然我对父亲的德性有所了解,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震撼不少。
震惊同时,我几乎想捂住母亲的眼睛了,或乞求父亲快点走出我的视野吧,我的视野自然也能成为母亲的视野。
是的,我没有惊呼出声,我想着为父者避讳。
我不知道父亲是已经出去工作过回来了还是自从上次中秋后就一直在家。
如果是前者,我出声提醒母亲的话,不就暴露了父亲是偷偷回来?
秘而不,这不是心里有鬼,不作好事吗;那会给母亲造成多大创伤。
事与愿违,对于这个十数年的枕边人,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身形、走路姿势……从她的猛缩的瞳孔,微微颤抖的身躯我就知道瞒不过她的眼睛了;
我默契地不出声看向别处,母亲也停止了行走,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无力地攀在栏杆上,然后开始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雕漆栏杆上,留下浅白划痕,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那双原本充满风情媚韵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剩下猝火和寒芒,瞳孔微微放大。
她也不一声,不知道她是否认为我也看到了;
三楼那边父亲一行是谈笑风生,一脸春光;而母亲此刻整个人的状态阴翳得几乎化形,在一身职业装下更具杀气,光泽黑丝也变得充满暴戾力量感,即使是那起诉的酥胸,更因郁气怒气怨气而似乎显得更膨胀,挺起的饱满更放肆,毫不收敛,这么诱人的一幕,都不敢生不良之心。
我们默契地停下,默契地都不说话;直到父亲一行的身影走进了饭店;冰与火在她眼眸打转很久,“嘭”
的一声,栏杆被母亲拍打了一下,余震不断,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眸中开始闪过嘲弄与不屑,嘴唇试图咬牙切齿也变成了扬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