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本就撑不过三天,我早说过。”
谢知絮拿起药箱,黄铜锁扣发出轻响,“至于回报,陛下可没说过这二字。”
她侧身要走,却被萧胤死死抓住手腕。
“你不能走!”
萧胤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肉,“朕还有乌莫!她有巫神目,她能挡住北疆军!你留下帮她,朕封你为护国医师,让你执掌太医院!”
谢知絮轻轻挣开他的手,袖口滑落,露出腕上淡青色的血管。“乌莫?”
她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陛下说的是那个被北疆军重伤,逃回来时只剩半条命的乌少主?”
萧胤脸色一白,语气弱了几分:“她……她只是一时失手,养好了伤就能恢复。她毕竟剜了巫神目,力量还在……”
“哦?那我倒要去看看。”
谢知絮掂了掂药箱,忽然改了方向,“正好顺路,去瞧瞧我们的‘巫神传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萧胤愣在原地,看着她提着药箱走向乌莫养伤的偏殿,竟一时忘了阻拦。
他心里清楚,谢知絮从不是能被威胁的人,可此刻除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他已无计可施。
乌莫的卧房里满是血腥味和蛊虫的腥气。她趴在床榻上,后背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黑血浸透了床褥,脖颈处的蛊虫爬得比往日更急,显然灵力耗损极重。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见谢知絮时,眼底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
“谢医师倒是清闲,还有空来看我这‘废物’?”
乌莫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怎么?北疆军快攻进来了,你不去跑路,跑我这儿找什么乐子?”
谢知絮将药箱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打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银针和瓷瓶。“看看你死了没有。”
她语气平淡,指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银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毕竟,你的血还有点用。”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七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钉在乌莫后心的七处大穴上。乌莫刚要嘶吼,就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连说话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知絮拿出一把小巧的银刀。
“你……”
乌莫的眼球疯狂转动,眼底写满惊恐。
谢知絮用银刀在她手腕上轻轻划了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她拿起琉璃瓶接住血珠,动作轻柔得像在采集晨露。“别紧张,取三碗血就够了。”
她看着鲜血在瓶中泛起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的血里掺了巫神目的碎片,用来做‘还魂引’,再好不过。”
“精血?”
乌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后背伤口裂开,黑血汩汩涌出,“你想要我的精血?谢知絮,你别忘了,我体内有巫神目的力量,你能动我?”
谢知絮没说话,只是突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