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挑挑眉,冲孟宁比了个手势:“有点东西啊,孟小将军。”
孟宁耳根微红,却没像往常那样躲闪,反而沉声道:“慕将军,火药库爆炸声已过,按计划该转攻为守,接应正门主力。”
他指向水道尽头的石阶,“我带一队人守住这里,您去通知宋世子,东侧水道已清剿完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沐慎行的身影出现在硝烟中,他的月白锦袍沾了不少尘土,却依旧摇着折扇,看见孟宁时眼睛一亮:“没受伤吧?刚才在西侧听见这边杀声震天,吓得我差点把火油桶扔了。”
“王爷!”
孟宁刚要行礼,就见沐慎行几步窜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溅了血的脸颊。
“别闹。”
孟宁拍开他的手,脸上虽还有些红,眼神却已沉稳,“西侧情况如何?”
“搞定了。”
沐慎行收起折扇,指了指身后的西域兵,“火药库炸得连砖缝都没剩,萧胤的精锐营去了一半。”
他凑近孟宁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笑意,“刚才看见你指挥弓手射暗渠,那眼神狠得像要吃人——本王的石榴花,这是长成食人花了?”
孟宁的耳尖瞬间红透,却反手将长剑归鞘,语气平静:“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松懈。”
他转身对慕月道,“将军快去通报吧,这里有我和西域王守着。”
慕月笑着摇摇头,策马离去时,听见身后沐慎行又在低声调侃,她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硝烟中,少年将军的身影已挺拔如松,再不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雏鸟了。
…………
西侧的巷战已近尾声。
沐慎行带着西域兵支援正门时,正撞见拓跋烈的虎贲营被残余禁军堵在巷口。“老拓跋,你这破斧头该磨了!”
沐慎行笑着扔出颗烟雾弹,浓烟炸开的瞬间,西域兵已如狸猫般窜进两侧民房,“看我的!”
屋顶上的瓦片突然翻飞,西域兵从天窗跃入,刀光闪过,巷口的禁军应声倒地。拓跋烈看得眼热,巨斧劈开巷口的木栅栏:“小兔崽子别抢功!”
巷弄深处的百姓渐渐敢打开门,有老人端着水出来,看着联军秋毫无犯地清剿残留的活尸,忍不住抹泪。
一名西域兵接过水碗,笑着塞给老人半块干粮:“大爷放心,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沐慎行看着这一幕,折扇轻轻敲着手心。他转头望向东侧水道的方向,孟宁此刻应该在清点俘虏,那小子今天在战场上手起刀落的样子,竟让他觉得心口发烫。
算计
宋廷渊踏入皇城外围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拓跋烈的虎贲营控制了所有宫门,沐慎行的西域兵正在清剿最后几处残敌,孟宁和慕月带着苍狼营守住了通往内宫的要道。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琉璃瓦下的宫殿轮廓,萧胤的龙椅就在那片飞檐之后。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