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赢!”
乌莫不甘心地盯着乌若,“只要杀了这个小贱人……”
“是陛下的命令。”
谢知絮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昭京传信,让我们回防云州主城,泰州那边出事了,没空陪你玩斗蛊。”
乌莫的动作僵住了。巫蛊世家世代效力萧胤,大长老的牌位前还供奉着萧胤的赐剑,她可以不服谢知絮,却不能违抗萧胤的命令。
她死死瞪着乌若,像是要把那张稚嫩的脸刻进骨子里,最终还是咬着牙吹了声口哨,带着残余的蛾蛊隐入雾气。
谢知絮最后看了眼宋廷渊怀里的乌若,目光在她翅尖带金的紫蝶上停留片刻,转身也消失在雾中。
虫鸣声渐渐远去,峡谷里只剩下艾草的清香。
宋廷渊低头,见乌若正用指尖轻轻抚摸受伤的紫蝶,胳膊上的疹子还在泛黑,却已经不抖了。
“疼吗?”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
乌若摇摇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艾草的香囊,塞进他手里,然后在他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安”
字。
宋廷渊握紧香囊,将她打横抱起,往谷口走去。
雾气散了些,能看到宋朝尘带着士兵在清理战场,活尸的残骸在阳光下渐渐发黑。
“回颂州。”
宋廷渊望着颂州的方向,怀里的小姑娘很轻,却暖得像团火,“姜溯还在等着我们呢。”
乌若趴在他肩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却偷偷握紧了沾血的指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见到那个坏女人,一定要让紫蝶啃掉她的舌头。
撒娇
暮夏的夕阳把颂州城外的联营染成金红色,槐树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混着远处士兵卸甲的叮当声,竟有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姜溯站在主营帐前的石阶上,指尖捻着片刚落的槐叶,目光落在来路尽头——那里扬起一阵烟尘,几骑快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宋廷渊甲胄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黑血,却在看到帐前身影时放缓了马速。
他翻身下马,将怀里的乌若稳稳放在地上,小姑娘肩头的紫蝶振了振翅膀,紫色磷光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乌若脚刚沾地,就挣开宋廷渊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姜溯。
她胳膊上缠着布条,隐约能看见灰黑色的疹子,小脸皱成一团,跑到姜溯面前时突然定住,小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却没掉眼泪,只伸出手指在姜溯掌心飞快比划:
【好多虫子咬我……紫蝶差点没了……】
她边比划边偷瞄姜溯,眼角余光瞥见宋廷渊正往这边走,故意往姜溯怀里蹭了蹭,肩膀微微耸动,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
宋廷渊在一旁看得无奈摇头——一个时辰前在云州峡谷,这丫头还面无表情地指挥紫蝶钻进活尸关节,硬生生把几具活尸拆成了碎块,哪有半分现在的怯懦?
姜溯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