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气得脸色发白,哆嗦着手指向颂州方向:“快!给昭京送信!敌军主力在泰州!他们声东击西!”
…………
昭京,萧胤正坐在龙椅上看密信。左手边是林守将的急报,说敌军急攻颂州粮草不济;右手边是泰州守将的求救,说敌军主力偷袭粮仓。
他捏着信纸冷笑,姜溯果然狡猾,想用这种把戏骗他分兵。
“传旨。”
萧胤把信纸扔在地上,“让张威带一万精兵去援泰州,说是援泰州,其实去颂州!姜溯以为我会信他攻泰州?他的主力肯定还在颂州!”
云州
云州峡谷的雾气还没散尽,腐臭味已浓得化不开。宋廷渊挥刀劈开一具扑来的活尸,黑血溅在甲胄上,腥气呛得人皱眉。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飞羽营的箭雨不断落下,艾草火把燃得正旺,浓烟滚滚,将活尸军团挡在谷口外。
“这些活尸不怕刀砍!”
宋朝尘的巨斧砸碎一具活尸的头颅,却见那躯体仍在抽搐着往前爬,“让弟兄们往关节处砍!那里的筋络没被药剂硬化!”
话音未落,一阵诡异的虫鸣声突然从雾气里传来。宋廷渊心头一紧,刚要提醒乌若,就见中军帐方向飞起一片黑雾——是乌莫的黑蛾蛊!
那些蛾子避开艾草浓烟,像认准了目标般扑向帐内,翅尖泛着幽蓝的毒光。
“乌若!”
宋廷渊目眦欲裂,转身就要往中军帐冲,却被数具活尸缠住。
这些活尸动作突然变快,关节处隐约能看见蛊虫蠕动的痕迹,显然是谢知絮掺了蛊虫的新货。
“宋世子别急着走啊。”
乌莫的笑声从雾气里飘出来,她站在活尸军团后方,指尖缠绕着黑蛾蛊,“你家的小哑巴当初可是我的‘偶像’,今日正好让我领教领教。”
黑雾裹着尖叫从帐内冲出,宋廷渊劈开最后一具活尸,疯了似的往中军帐跑,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帐篷和地上打翻的紫蝶蛊罐。
罐口的纱网被蛾蛊咬烂,几只紫蝶的残翅落在地上,泛着死气。
“往峡谷深处跑了!”
一个小斥候从峭壁上滑下来,指着雾气里的一串小巧脚印,“乌莫带着乌若往那边去了,地上有蛊虫打斗的痕迹!”
宋朝尘砍倒扑来的活尸,脸色凝重:“我守谷口,你去追!活尸怕烟,我用艾草阵暂时困住它们!”
他扬声对士兵们喊,“把所有艾草火把都扔到谷口!浓烟别断!”
宋廷渊没再多言,断魂刀在掌心一转,循着脚印冲进雾气里。
他能听到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时而尖锐如刺,时而低哑如泣,每一声都像扎在心上的针。
…………
峡谷深处的乱石滩上,乌若正蜷缩在一块巨石后,怀里紧紧抱着幸存的三只紫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