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去查看磐石营新筑的工事,宋廷渊必定“陪同”
,美其名曰视察,实则目光全程黏在姜溯身上。
巴根汇报时,宋廷渊还煞有介事地点头,其实心思根本不在工事上。
在公开场合,宋廷渊更是毫不掩饰。
军议时,他必定坐在离姜溯最近的位置,目光灼灼。
姜溯发言,他必定第一个表示赞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他甚至会在练兵间隙,当着众多士兵的面,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水囊塞到姜溯手里:“喝点水。”
全然不顾姜溯瞬间僵硬的脸色和周围士兵们心照不宣、憋着笑的眼神。
柳惊鸿看着这一切,从最初的警惕、担忧,到后来的麻木、无语,再到最后,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对姜溯的同情。
她看得出,宋廷渊的“骚扰”
虽然花样百出、脸皮厚如城墙,但分寸拿捏得极好。
护,他是真护。
姜溯的安危、冷暖、饮食、情绪,都在他视线之内,不容任何人伤害。
但“骚扰”
,他也是真骚扰!
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原始占有欲和直球进攻性的“骚扰”
,花样百出,毫无底线,简直……没眼看!
她倚在自己的帐篷门口,慢悠悠地抽着烟枪,看着宋廷渊又一次“锲而不舍”
地试图把一块烤得焦香的饼子塞给刚从老巴图那里回来的姜溯,而姜溯则蹙着眉,一脸“你再靠近我就把饼子糊你脸上”
的冰冷表情。
柳惊鸿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烟雾缭绕中,她英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点揶揄和释然的笑容。
她看得出宋廷渊对姜溯那份情意,沉甸甸的,几乎刻进了骨子里,炽热得能融化戈壁的寒冰。
这份执着,或许正是义父所说的“能护住他的”
的根源。
另一方面……看着自家清冷自持、心思深沉的弟弟,被宋廷渊这种简单粗暴、死缠烂打的方式弄得方寸大乱、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柳惊鸿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呵……”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帐篷。
罢了罢了。
江南已非归处,这北疆的冰天雪地里,至少还有这么一团不知死活、却滚烫得能融化寒冰的烈火,固执地想要温暖那颗沉寂的心。
阿溯啊阿溯……柳惊鸿看着帐外戈壁清冷的月色,心中默念。
这情劫,看来你是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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