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央,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
慕月一身紧身皮甲,勾勒出矫健流畅的线条。她手中一柄狭长的北疆弯刀,招式狠辣刁钻,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与她那英气冷艳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与她交手的是拓拔烈。
拓拔烈依旧是那身半旧的皮甲,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开山巨斧。他没有慕月那般灵巧,走的是大开大阖、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铛!”
一声巨响!
慕月一刀劈在拓拔烈的斧柄上,借力一个灵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拓拔烈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痛快!月丫头,你这刀是越来越毒了!再练几年,老烈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
周围的士兵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
姜溯的目光却牢牢锁在慕月身上。
很眼熟。
她那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和琥珀色的眼睛——绝非纯粹的北疆或中原人特征,带着明显的西域烙印。
一个西域女子,怎么会成为北疆残部核心的将领?
受罚
他微微侧头,问身边的孟宁:“慕月将军……看样貌,似乎并非北疆或中原人士?”
孟宁正看得入神,闻言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慕月姐姐是西域人,听说是靠近大雪山那边一个部族的。”
“那她……是如何来到北疆军营的?”
姜溯追问,声音平静。
孟宁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听来的故事:“好像是……五年前吧?那时候将军带着人在这片戈壁追剿一伙特别凶残的沙匪。那伙沙匪不仅抢商队,还经常掳掠附近部族的女人和孩子去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慕月姐姐就是被他们掳走的人之一!将军带人端了沙匪的老窝,把人救了出来。其他人都被送回各自部族了,只有慕月姐姐……”
孟宁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少年人不易理解的复杂情绪:“她不肯走。她说她无处可去,想跟着将军的军队,哪怕当个烧火丫头也行。”
“将军一开始当然不同意啊!带着个女人,在军营里多不方便!而且那时候咱们处境也很艰难。”
孟宁模仿着宋朝尘当时可能的语气,“将军让她赶紧走,别添乱。”
“结果你猜怎么着?”
孟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讲述传奇的兴奋,“第二天天还没亮,慕月姐姐就又回来了!直接把那个沙匪头子血淋淋的人头,扔在了将军的帐前!”
孟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血腥而震撼的场景:“那沙匪头子可厉害了,据说武功很高,带着一群亡命徒,官府都拿他没办法!谁也不知道慕月姐姐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她就那么站着,浑身是血,眼神……冷得吓人,就说了三个字:‘投名状’。”
“将军和拓拔大叔他们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