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确实需要活动活动。
乌若立刻放下手里的蜜饯,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紧紧跟在姜溯身边。
孟宁见状,嘿嘿一笑:“乌若你别紧张,有我在呢!保证看好姜大哥!”
三人走出毡帐。戈壁的风依旧粗粝,但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营地里的士兵们看到他们,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探究。但碍于世子和将军的态度,倒也没人敢上前打扰。
“姜大哥你看!”
孟宁指着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毡帐,“那就是议事帐!将军和我表哥他们商量大事的地方!”
他又指向一片尘土飞扬、呼喝声不断的区域:“那边是演武场!慕月姐姐的苍狼营和拓拔大叔的虎贲营天天在那儿操练。”
“慕月姐姐可厉害了,一把弯刀舞得水泼不进;拓拔大叔嗓门更大,吼一声能吓退狼群。”
孟宁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与有荣焉。他掰着手指头,开始如数家珍般介绍起营地的军事力量:
“咱们北疆残部现在拢共五个营!慕月姐姐的苍狼营是主力先锋,最是勇猛善战。拓拔大叔的虎贲营是重甲步兵,像钉子一样,守阵地最稳。”
“将军……哦,就是我大表哥宋朝尘,”
孟宁提到宋朝尘时,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些,带着敬畏,“他亲自统领的是王牙营!都是最精锐的老兵,是他的亲卫,也是最后的底牌,轻易不动用的!”
“然后就是赤鹰营,”
孟宁继续道,“管哨探、传信、刺探敌情的!营主是阿木尔大哥,眼神可好了,隔老远就能发现敌人!”
“最后一个是‘磐石营’,管辎重后勤和工事的,营主是巴根大叔,力气贼大,一个人能扛两根大梁!”
孟宁的介绍简单直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和崇拜。姜溯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五个营,各有侧重,宋朝尘的统兵能力可见一斑。
介绍完战斗序列,孟宁又指向营地后方几顶相对安静的毡帐。
“那边是咱们的‘命根子’!”
孟宁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敬重,“老巴图爷爷的医帐!”
“老巴图爷爷是咱们营地里最懂草药、最会治伤看病的医师!就是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那个毡帐里全是瓶瓶罐罐,味道可冲了!”
孟宁吐了吐舌头,赶紧收住话头。
正说着,就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者,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罐从一顶毡帐里走出来,正是老巴图。
他似乎刚给伤员换完药,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和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姜溯三人,目光在姜溯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步履蹒跚地走向另一顶毡帐。
“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