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沉重的阴霾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驱散。他也顾不上分析什么战局,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往外冲。
“廷渊!”
宋朝尘皱眉低喝一声。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自从那个人被抱回来,宋廷渊就像变了个人,魂不守舍,守在那毡帐外寸步不离。
如今人刚醒,更是连正事都顾不上了!
“大哥!”
宋廷渊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宋朝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我得去看看他!他烧了好几天,情况很不好!”
宋朝尘看着弟弟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心中虽觉不妥,但终究不忍拂了他的意。
他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一起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我们未来的北疆王如此……牵肠挂肚。”
他心中甚至暗自思忖:能让廷渊如此上心,莫非是哪个他喜欢的姑娘?
若真是如此……只要廷渊喜欢,身份来历清白,待北疆复国,封个王妃也无妨。
没死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安置姜溯的毡帐。
宋廷渊脚步急切,几乎是小跑,宋朝尘则沉稳些跟在后面。
刚到帐外,就听见里面孟宁叽叽喳喳的声音:“……姜大哥你别乱动!表哥马上就来了!哎呀,水凉了没?我再给你倒点热的!”
宋廷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掀开毡帘走了进去。
“表哥!”
孟宁看到他,立刻高兴地叫道,“你看!”
宋廷渊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榻上的人。
姜溯靠坐在床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身上盖着厚实的毡毯,只露出单薄的中衣领口。
几日的高烧让他清瘦了许多,下颌线条愈发清晰,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脆弱感,如同易碎的琉璃。
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虽然带着疲惫,却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此刻正静静地望向他。
四目相对。
宋廷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堵在胸口几天几夜的大石轰然落地。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带着小心翼翼的问候:“你……感觉如何?”
姜溯看着他,看着宋廷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好多了,多谢。”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宋廷渊,落在了随后进来的宋朝尘身上。
这个人……气质沉凝,眉宇间与宋廷渊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腰间那柄佩刀的刀鞘……姜溯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那是北疆王族世代相传的宝刀。
他是……宋朝尘!
北疆王长子!
他竟然没死?
宋朝尘的目光也落在了姜溯身上。
起初,他只是随意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