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们……”
柳惊鸿试图周旋。
但对方显然失去了耐心。另一个黑袍人已经无声地挪到了他们身后,堵住了退路。他袖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柳掌柜,请吧。”
前面的黑袍人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硬拼?在这巫蛊世家的老巢,对方手段诡异莫测,胜算渺茫!还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围剿!
她看了一眼身边戴着面具、气息沉静的姜溯,又看了一眼被两人架着、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的宋廷渊,以及他颈间那震动愈发剧烈、红光越来越盛的乌金护颈……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慵懒的、略带讥诮的笑容,仿佛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呵,既然阁下如此盛情,那便叨扰了。”
她挽紧了姜溯的手臂,指甲微微用力,传递着警示。
姜溯面具后的眼神一片冰寒。他清晰地看到宋廷渊在剧痛中投来的、带着惊愕和一丝焦急的目光。
他也看到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里面透出更加浓郁血腥气和诡异绿光的石门。
没有退路了。
门内,并非静室,而是一条向下延伸、墙壁上布满粘稠污垢和抓痕的狭窄甬道。
甬道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啃噬以及……绝望的哭嚎和濒死的惨叫。
“三位,请。”
黑袍人做了个手势,笑容在惨绿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宋廷渊被粗暴地推了进去。柳惊鸿紧紧攥着姜溯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深吸一口气,也踏入了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甬道。
姜溯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光线的青铜门,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紧随而入。
沉重的青铜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伴随着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的声响,将他们彻底吞噬。
宋廷渊颈间的乌金护颈,在昏暗的甬道绿光中,那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震动的“咯咯”
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斗蛊
沉重的青铜门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甬道内只剩下墙壁上惨绿萤石发出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幽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内脏腐败的恶臭以及无数虫子爬行、啃噬的窸窣声,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几欲昏厥的气息。
脚下粘稠湿滑,低头看去,是半干涸的、深褐色的血迹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粘液污垢,墙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嵌着断裂的指甲和碎骨。
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柳惊鸿瞬间收起了所有伪装的风情,眼神锐利如刀,她一把将姜溯拉到自己身后,冰冷的目光扫过身边脸色惨白、颈间乌金护颈仍在诡异震动的宋廷渊。
“宋廷渊?”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北疆王庭的狼崽子,怎么沦落到给萧胤当狗,脖子上还套了这么个玩意儿?真是丢尽了你父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