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哽咽不停。
几个宫人七嘴八舌地嚷嚷。
“就昨天,马六不当值,喝了二两黄汤就和他同屋的几个小子说,他前天晚上迷迷糊糊弄死个宫女,也没瞧清楚宫女长什么样。”
“结果今儿就出了个女尸!”
马六终于挣扎着喷出不知谁塞他嘴里的臭袜子,嚎啕道:“我,我就多喝了两口,胡咧咧来着!怎么能当真,怎么能当真——”
“屁!”
文墨一听就炸,“那女尸指甲里血肉模糊,当谁看不见,你把你那膀子露出来,让大家伙都瞧瞧,不是你,还能是谁!”
说着,他就上手去扯,刺啦,白嫩嫩的膀子上血迹斑斑,三道抓痕清晰可见。
马六一个哆嗦,眼珠子顿时红了,嘴唇动了动,却讷讷说不出话。
文墨气得揪着他脑袋一通乱打,好几个太监冲上去,愣是没拦住。
谛听这边,俩差役本能地向前走了几步,杨菁不动声色摇头,二人脚步一顿,默默又缩回去。
之后杨菁就没多吭声,由着文墨等几个宫人给马六定了罪,等他们撕扯得差不多,才交代两个差役,把人提溜到赵三虎处。
一提起赵三虎,周围一群宫人噤若寒蝉。
这还得惊动赵爷爷?
动手的太监心里直打鼓。
别看那老太监年纪大了,最近总说要退休,可虎老威不减,别说小宫人,把现在皇帝身边几个红人扒拉过来,提起赵三虎,那也恨不得矮到地下去。
两个差役把马六送到赵三虎处,才跟着杨菁离开,出了宫门,齐齐吐出口气。
“文书,赵太监说他知道了,让您放心。”
俩差役面面相觑,纳闷道,“咱哥俩什么都没说,他老人家知道了什么?”
杨菁失笑:“虽说虎爷素来不以灵活会看眼色着称,可真要到了你们说什么,他老人家才能清楚的地步,他就不是该退休养老,是他这路,已经走到头。”
差役:“……”
行吧。
又走了一段,差役还是没忍住:“文书,这凶手?这嫌犯能下定论?”
杨菁哭笑不得:“死的是谁都没弄明白,下哪门子的定论。”
差役都笑。
回到卫所,杨菁把记录册扔到桌上,想了想就去找黄使:“黄使您往宫里透透消息,就说,唔,我们查到凶嫌马六和死者可能有苟且,大概是因情杀人,只是宫里事需谨慎,没证据不可下定论。”
黄使也没多问就点头应下。
转过身,那边周成和小林靠着桌子,手持记录册,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唉声叹气。
杨菁扬眉:“怎么,很有想法?”
周成叹了口气:“宫里的人就是蛮横,瞧瞧,这不是把咱当傻子糊弄!”
杨菁也叹气:“没办法,人家简单粗暴惯了,也没应付咱们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