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兴上去几脚,把泥地里的鞋印踩得乱七八糟。
“就因为你这窝囊样,连累你老子在你大伯面前总低一头,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文安哥!”
刘三兴连连顿足,手舞足蹈,怒瞪杨菁和李先生等人。
“我管你们那些屁话,这姓杨的小崽子就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个贼,出去老子也这么说,老子骂他一辈子!”
小宝简直目瞪口呆。
李先生皱眉,向前一步,怒叱:“你做什么!”
这动静一大,云墨书院的护院们赶忙围拢,人人手持长棍,厉声呵斥:“安静,谁在书院里闹事?”
“闹事?老子就闹!怎么地,你们还敢杀了我?杀,往我脖子上砍,往我脸上打,弄死我!”
刘三兴丝毫不怕,更来劲,自己就砰砰给自己脑袋来了两下,嗷嗷叫唤,“就是打死我,老子也骂他,这狗东西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贼,读书人之耻!”
“还有你们书院上下,全是没用的东西,连好人坏人都分辨不出,都是瞎子。”
李先生怒急,他性情耿介,哪受得了这个,连声呼喝。
护院赶紧拿棍子连打带扫,将人往大门外轰。
即便被打得龇牙咧嘴,这刘三兴仍是骂骂咧咧,什么难听说什么,一路从书院骂到外面。
杨菁顿时明白,这就是个泼皮无赖滚刀肉!
白望郎都收敛了面上的笑。
刘三兴一闹,刚才杨菁占的那些主动,顿时流失了些许。
这手段确实膈应人。
虽说此时书院这里,围观的学生和先生都已经清楚前因后果,小宝也清清白白。
刘耀祖故意陷害之事,众人皆知。
大家还围拢上来安慰小宝。
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刘三兴不管不顾,根本不讲道理,就是一口咬定,死命闹腾。
他们虽然不怕,可癞蛤蟆糊脚面,特别恶心人。
小宝年纪又小,还是这样正读书的时候,让他闹到影响心情,再荒废学业,绝对不划算。
杨菁目光闪了闪,冲白望郎使了个眼色。
世上会耍无赖手段的泼皮是不少,可对方就算觉得小宝出身应不高,好欺负,可云墨书院本身已是庞然大物。
敢在这里闹事,必有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