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兴被搓出书院,脸上唱作俱佳的表情便收敛了去。
刘耀祖浑身直哆嗦,小声抽泣。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刘三兴冷冷瞪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哭了,在书院怎么就撑不住?儿子,老爹告诉你,脸皮不能这么薄!”
“你既然已经撒了谎,就得把这谎话当真话,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你将来怎么在京城混!”
刘耀祖低下头去。
刘三兴抻了抻衣服上的褶皱:“没事,你老子有的是手段,咱们走着瞧,老子非让他们求着你回书院不可。”
一边说,刘三兴已经盘算起叫上多少人去云墨书院‘哭坟’。
他可以定做个大横幅,不只是云墨书院,在举院街,国子监,贡院,夫子庙。
所有的地方他都能哭。
若是有人来驱赶,那更好,更热闹。
至于官府,他可不怕。
刘三兴自认为是正经的江湖客,向来对官府这‘东西’有种与生俱来的轻蔑。
被关上几日,打上几棍子又如何?
被关了更好,他更光彩!
眼下那位皇帝老儿,不是正整顿京城各大衙门,规矩都严,最忌讳刑讯逼供。
他在外头也不是没有弟兄。
几个挑担的白望郎,看着刘三兴父子俩的背影,一对视,齐齐翻了个白眼。
谛听在情报这一块,一向是京城诸衙门翘楚。
杨菁人还没回到卫所,刘三兴的资料已经摊平摆在桌面上。
周成,小林,还有暗了那边闲下来的白望郎等,已经把他半个月前在某个半掩门处讲的梦话都给扒拉出来。
“我还当他就是个哭坟为生的泼皮,不成想竟还真有点来头。”
哭坟是副业。
正职是个倒斗的。
靠山确实牛,怪不得在书院都敢撒泼。
中原目前势力最大的倒斗盗墓,有两个派系。
被刘三兴视作依仗的,就是其中一个派系。
‘李、王、张、刘’四家联手,自号‘地龙王’,专门做下九流盗墓的生意。
前朝,梅贵妃刚下葬,连一年都不到,结果就让这个‘地龙王’给刨出来,连皇帝亲自吩咐给贵妃陪葬的玉璧等宝物,都流落到了黑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