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将手机丢在余音身边的沙上,“你太乖了,不会骂人,就些带器官的脏字,还有他那个势利眼的妈,也要带进去。”
余音说话从不带脏字,以前小时候家里来的都是些没怎么念过书的工人,张口闭口的都是脏话,也学过几句,后来应朝生听见她骂人,也没训她,只是罚走了她一周的零花钱。
她拿着手机实在组织不出什么语言来,刚想将手机还给姜宜,结果一张照片了过来。
照片里是个已经成型的婴儿,五官是清楚的能辨认出的,血淋淋的在黑色的袋子里。
余音想到左邻右舍的宰杀过一只羊,他们不知道肚子里揣了小羊,弄出来之后摆在大铁盆里。
余音记得当时的情形,明明是盛夏,她感觉无数的鸡皮疙瘩从背脊之中钻出来,啃食着她的皮肉,寒意从脚底板推到头顶,她现在就是那种感觉。
她生怕姜宜看见,抖着手将照片删了,然后拉黑,这才跑到洗手间里大声的呕吐起来,她的手压着胸口,她整天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水。
“你怀孕了怎么这么大反应?”
姜宜将头上湿漉漉的长拨到脑后去,“看我当时怀孕,整天在工地里奔波,一定是梁公子太养尊处优了,孩子也受不了苦。”
余音合上马桶盖,她趴在上面,头埋在两条胳膊上,已经没任何力气站起来了。
“刚才他给你孩子的照片,他拍下来了,想要威胁你,我删了。”
余音难受的还想继续吐,“没想到他早就想拿这件事威胁你,根本不想跟你结婚。”
姜宜听见这话,先不是生气,而是满脸心疼的摸着余音的后背。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是不是?早知道我自己拿着手机了,你这个孕妇看了怎么会不吓到。”
姜宜心疼的都掉泪了,“放心,你的孩子会生出来,会长大的,会享受优渥的家境,会被梁公子托举的一生荣华,不会跟……跟那个一样。”
余音闭着眼,眼底全是血红一片,如同一块布缠在眼球上,她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的。
“其实这样还好,有点都是碎了出来的。”
姜宜知道很多,毕竟她前男友就是做这些的,“孩子或许有感知,它大概会很疼,那才叫残忍。”
余音恍恍惚惚的跌坐在地上,两只手死死地压在马桶盖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明天就是周六了。
姜宜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她将流产的孩子给前男友家里寄过去,把他父母吓得不轻,这次更是一通电话打到男人未婚妻那里。
其实很好找的,女人是做美妆生意的老板,姜宜很容易就查到了。
破天荒的,她并没把将愤怒泄在女人身上,而是捏着手机,张口就是,“妹妹,你们的婚期是下个月的二十三号对吗?我还知道他给你买了戒指,可他昨晚还躺在我的床上,说下个月二十五号来看我。”
电话那头的女人没有愤怒,也没有对姜宜的指责。
余音趴在马桶上,清楚的听见那边女人用很平静的口吻说,“我知道你的存在,他父母跟我保证过你们已经分手了,我才答应订婚,我会跟他说清楚,马上取消婚礼,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这话把姜宜都给弄的不知所措了,她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她都想了不少的污言秽语,想着自己不落下风的。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