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余音攥着包带出来,手掌滑腻的全是汗。
应朝生那边打了个哈欠,鼻音颇重的说,“好。”
一梯两户,电梯间跟公共区域里,黑白配色的地板,素白的大理石墙面,看着像五星级酒店的装修。
她忽的转头,看着楼梯口的位置,记忆里那几片纸壳已经没有了,也没有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了。
“你那里是凌晨吗?”
余音靠在墙上,没再往前一步,“你那里的夜景漂亮吗?”
那边许久没有声音,久到她以为信号差到断线了,刚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微信里就弹出一张照片来,她用手指点开。
照片里拍着夜色下的气势磅礴的狮门大桥,夜色中的海景依旧很震撼,余音总是会想到旧金山的金门大桥,她记忆里有部电影,海报就是这样熟悉的桥。
许久,应朝生才出声,“这里的生活太沉闷,连夜景也是。”
余音将手机放在耳边时,屏幕已经有些微微烫了。
“你猜我在哪?”
余音把玩着兜里的钥匙,用尖锐的部分顶着她指尖,轻疼的感觉让她有些舒服,“你家门口。”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沙沙的脚步声,以及鞋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余音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不解,想不明白应朝生在做什么竟这么急。
她总是爱乱想,觉得国外太危险了,随时都会遇到抢劫的,赶紧连声叫了他两句,“应朝生,哥。”
直到那边传来清晰的开门声,应朝生略带喘息的声音才传来,“你在哪?”
“濉合书院,咱们以前的家。”
余音说着已经走到门口,钥匙从兜里拿出来,“大晚上的你在弄什么?叮咣响的,不会有人抢劫吧,国外都是这种新闻,挺吓人的。”
“没,是我昏了头。”
电话那边的应朝生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危险。”
余音还是将房间的门打开,她站在门口,往里面瞧,里面那些昂贵的家具已经不见了,摆在客厅的是二手市场都不会收的破沙,墙面上更是面目全非,全是彩笔的涂鸦,以及脏兮兮的东西。
“进去了吗?”
应朝生的声音迟顿了一下,“我只见过照片,不过你之前房间的旧物还有不少,被子书本之类的还在阳台上。”
余音进了屋子,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那个薄削漂亮的少年,随时从某个屋子里走出来,她的眼眶瞬间酸了。
在这个家里,余音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还是在她治完病回来,应朝生走在前面,手里拎着的行李袋里全是她换洗的衣服,指尖勾着成串的钥匙。
余音脸钥匙串上的小玩偶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黑灰色的塑胶小狮子,被他随手丢在柜子上时,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