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绕中午陪着余音喝完鸡汤,看着她拎包去了老宅,自己顺便去了趟春意。
田老板见了他脸都黑了,没想到这瘟神隔三差五的过来,亲自下楼将他迎到经理室去,倒完茶之后双手垂着,毕恭毕敬的坐在一旁,干笑着说,“您放心,那些姑娘们都已经拿了钱另谋高就了,咱们这里现在是正规的餐厅,早上太太还来过看了一遍呢。”
梁绕点了根烟,哂笑一声,“这些事不都是小姑操心的吗?”
“她去西温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是太太过来给我们开的会。”
田老板脸都笑僵了。
梁绕沉默半晌,没想到自己那个一生要强的小姑竟然跟去找应朝生了,以前自己那位小姑也跟富家子弟交往过,大都是她掌控主动权,而且她一直心高气傲,谁也没真正入过她的眼,没想到应朝生把她掌控的死死地。
他随时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子上,正是聂熹微的合同。
果然什么东西在余音的包里过一遍都会变得又脏又旧的,看着皱巴巴的文件,梁绕的眉眼舒展开了一些。
“聂熹呢?”
他的声音很冷。
“早上开完会她就出去跟朋友逛街了,我跟她说过了,合同被您拿走了,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田老板嘿嘿的笑着,“遣散费两万块一点没少,她拿着挺高兴的。”
梁绕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带着算计,“合同在这里,以后继续让她在这里做服务员还债,遣散费让她还回来。”
田老板没想到他这么善变,一时间目瞪口呆,赶紧拿过合同,“好的,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你警告她一下,说我太太心思简单,让她少些弯弯绕的肠子。”
梁绕的手有意无意的敲着桌子,“让她以后离我太太远一些。”
梁绕晚上回家时,已经将近七点钟,对于他来说,回家的时间已经很早了。
他一进家门,一个白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在一旁看着他换鞋,怀里还抱着只圆滚滚的小狗,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看,是爸爸回家了,看爸爸的脸拉的,出去犁地刚回来,咱们不惹他好不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撒娇,一边说一遍哄孩子似的给小狗拍肚子,看着挺好笑的。
梁绕横了她一眼,语气说不出的恶劣,“你们两个都招人厌,给我离远一点。”
余音瘪瘪嘴依旧肆无忌惮的招惹他,“好凶啊。”
他换完鞋也没走,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倒是赵阿姨一溜烟的跑来,笑的满脸皱纹,“饭菜打包回来了吗?还是高司机打电话说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差点都炖了肉,你回来的挺早的。”
梁绕随手把放在鞋柜上的几袋子东西递给赵阿姨,余音一看就是春意的打包袋,毕竟没有几家饭店定制的包装袋,比名牌包里袋子还好。
“这又去春意花天酒地了?”
余音虽是跟他说话,却还是将小狗拎起来,冲着它说的,“妈妈带着你走,咱们不要风流成性的爸爸,咱们孤儿寡母的一起去流浪。”
赵阿姨实在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