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穿着丝绸的睡衣,手腕上的玉镯好似随时能从手腕上滑下去,她整个人瘦的不成样了。
余音心底堵塞似的难过,这样的情形她在母亲的身上见过,人都没活着的念头了。
“是因为我哥应朝生吗?”
余音小心翼翼的攥着陆太太的指尖,“他已经回去了,不会在阻拦我跟梁绕的事,我们已经谈妥了,结婚的事情他会让人帮我筹备,我无父无母的,也没参加过任何婚礼,都不太懂,他不会再为难梁绕。”
陆太太许久才动了动眼睛,开口问着余音,“你跟闻欢关系怎么样?”
余音心思太过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些东西,用手掐着手心,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平静。
“她不是出国进修去了吗?之前经常见面的,她的淮南菜做的不错,还想着跟她要菜谱让赵阿姨学呢。”
余音用密集的话来掩盖内心的紧张,“我去过她的画室,以前对那些不太懂,她倒是给我讲了不少画的意境,我了解不少东西。”
“那她跟梁绕呢?”
陆太太声音灰暗轻飘。
余音天生的敏感,几乎已经确定两个人那种关系已经暴露了。
“常见面吧,两个人关系很不错,两个人在国外时就在一起,他们去过世界各地旅游,两个人又兴趣相投。”
余音装作开玩笑的样子,“看他们两个相处的那么好,就想着当初联姻的事梁绕就好了,两个人门当户对,画家跟建筑师,连工作都那么好。”
余音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这才惊觉自己有了多么恶毒的念头跟行动,她忽的想起以前的自己来,即便活在尘埃中,却善良到怕弄脏别人。
陆太太的脸上滚下两行泪来,瞧着余音没注意,抬起手揩了一揩。
“虽是我生的兄弟两个,但性格却是反着的,梁绕小时候就惹祸,他哥站出来替他顶罪,我一瞧就知道是谁做的,两个人还觉得自己挺聪明。”
陆太太的身体一点点的从靠枕上往下滑落。
余音看着她这样挺难受的,一直也没接话。
“你回去吧。”
陆太太翻了翻身,背对着余音,“我下周出国,你们的婚礼我也不会参加了,你小姨会帮忙处理。”
“好。”
余音看着她的鬓角,黑白的的头缠在一起,整个人都老了大半,“那我先走了。”
余音顺手替她拉好被子,放轻脚步往卧室外面走,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陆太太的声音,“等我出国后你再告诉梁绕,我这辈子都不见他了,电话也不会接他的,我就当没养过这个儿子。”
………
春意的表演项目取消以后,生意是一落千丈,以前的男人都是为了猎艳而来,谁不知道春意的姑娘都是精挑细选的。
这里门槛很高,大都是舞蹈专业的出来的,而且身高外貌要求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