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耳目,每个星期向他汇报一次孩子们的情况,他偶尔也会问起凌霄,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与他有着相似的性子。
爱上一个女人,便再也不肯放下。
“凌霄的住址,我给你了,曼彻斯特那边的接机,苏蓝也已经安排好了。”
她孤身远去国外,不为她安排好一切,他会不放心。
避孕药的事情,他再生气,也无可奈何。
半个小时很快到了,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库,司机率先下了车,将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了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凌棠拿起围巾和自己的手提包,下了车。
沈裴之没有下车,他坐在后排,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笼着一层阴霾。
她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箱,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准备离开。
分别之际,她仍旧不肯回头看他一眼,沈裴之的心里砸进了一颗千斤巨石,他艰难的开口,叫出她的名字。
“小棠。”
凌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僵硬的身体使得她的脊梁挺的格外直,握着行李箱拉手的手指尖泛出白色。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到了曼彻斯特,记得打开看一下。”
凌棠没有说话,身后,传来苏蓝催促的声音。
“老大,待会儿还有个会,我们得回去了。”
车门很快关上,随即,车子启动,从她身后驶离。
凌棠恍然转身,看着车子离开的场景,心头蓦地涌上一股悲伤。
苏蓝为她订了头等舱机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工作人员为她端上了一杯热咖啡。
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凌棠拿着手机,点开和沈裴之的微信聊天框。
他们很少聊天,更多的是沈裴之单方面给她消息,她不喜欢回他的信息。
最后一条信息,是沈裴之过来的,时间是一周前。
【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小笼包店,听苏蓝说他家的小笼包很好吃,要带一份给你吗?】
凌棠没有回复,那时的她在上钢琴课,看到这条信息时,只是匆匆一瞥。
可那天晚上,餐桌上还是出现了小笼包,味道确实很不错。
她突然很想知道沈裴之给她的新年礼物是什么,她打开行李箱,箱子里除了衣服,还有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一个蓝色,一个粉色,这样的包装便于她区分。
衣服的最上方,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上,用油性笔写着【给小棠的新年礼物】。
凌棠捏住线头,一圈圈拆下来,打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文件。
抽出文件的那一刻,凌棠愣住了。
捏着文件的手在轻轻颤抖,她心口一紧,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洪水一般将她淹没。
文件封面,是醒目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加长劳斯莱斯疾驰在路上,车厢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裴之歪着头,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路灯。
它们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遭受着风吹雨打,日复一日的在固定时间段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如果坏了,会有人换新的上去,继续着它们的使命。
灯坏了可以修,爱情坏了,要怎么办呢?
“和他没有关系!是你,是你一直在强迫我,是你一直在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