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烂烂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心里的沉重却始终没能卸下去,那一幕看的实在是太红了,老十四伤的太重了。
老十四也不知是怎么了,始终是闭目的样子,钱烂烂站窗边,也没瞧见那家伙叫出一声疼来。
到底是不疼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呢?
大夫给老十四缠好布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正要将被子给老十四盖上。
可,眼前的一幕,他看的差点没跌地上惊叫。
那雪白的纱布表面,一点点红点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爬满了老十四的后背。从他受伤的肩膀,再到他后背上那几根纵横交错的刀口子,渐渐在点点红珠中隐现。
钱烂烂站在窗边,看的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这什么血流度?
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火山,喷血的火山。迅蔓延的红点最后变成了一条带子,然后,那一条条交叉的带子又继续蔓延,朝两侧展开。像是大水了,决堤了!
天哪,这可怎么办?
大夫见了,楞在原地,一直看着血流布满了老十四的后背,却不知如何应对。
“这……这……”
哆哆嗦嗦的声音从大夫颤颤巍巍的嘴唇里跑出来,他整个人慌乱急了,两只手不停的搓着,却拿不出半点办法。
“快给十四爷止血啊!”
阿晁在一旁叫道。
“啊啊……”
大夫浑浊的眼睛迷茫地看着阿晁愤怒的眼睛,“这……”
他丢下了两只紧握的手,“老夫无能为力。”
“你怎会无能为力?”
阿晁大骂,“把你身上的止血药都拿出来。”
“这不是止血药的问题。”
大夫说,“这是一种病,一直流血不止的病。”
“你说什么?”
阿晁怒问,他眼睛四下扫射,想从周围找出一把剑。
拔剑抵在这庸医的脖子上,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可是眼下没有剑,阿晁作罢,上前抓着大夫的襟口,将人一把拉过来。
两个凑的很近,阿晁那危险的气息就逼在大夫脸上,大夫感到一阵寒冷,差点打了个喷嚏——那样,阿晁可能会把他捏死。
“是不是这个?”
阿晁指着那罐药问道,方才的血迹还沾在罐子周围,错不了。
“是是是……”
大夫连忙回答。
大夫又说:“可是,真的没用啊!”
就算把它都掉光。
“哼——”
阿晁狠狠地将大夫推到地上,捏着罐子就跑上去,抽出桌子一旁的剪刀朝老十四身上的红带子剪去。
咔嚓咔嚓的声音没有,血浸湿的布条剪的老犯难了,阿晁折腾了一会儿才将老十四身上的绷带悉数拆下来。
血红的剪子,他丢到一旁。
钱烂烂看去,老十四后背血红一片,已经完全淹没了之前撒下的药粉。
如此看来,阿晁要是再撒下去,也是于是无补,只会被血重新掩盖掉。
阿晁哆哆嗦嗦,将手中的药粉悉数倒下去。
那血肉模糊的后背迅被覆盖,看起来不错,阿晁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大夫的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沉寂,他太懂了,这只是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