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县的难民只能一时之用,没有长久的粮草来源,这数万人早晚会成祸患,而庞长林和谢翰引都是墙头草,一旦你们显出半分势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舍了你们,届时你和太子必死无疑。”
谢翰引张嘴就想骂江朝渊,说谁墙头草呢。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孟宁就已经先出声,“谢翰引和庞长林虽然靠不住,但眼下他们离不开这俞县,况且你们就算强留我和殿下又能如何,你和裴小侯爷,敢让城外那些人动手吗?”
她悠悠出声,似带莞尔,
“况且你和殿下离京已经四月有余,蜀地又逢大灾,就算你小心遮掩,陈王那边又能瞒得住多久?说不定裴讳出京后,陈王回过神来就已经派人前来,以奉陵和俞县的动静,你做的那些事情怎能遮掩得住。”
“一旦陈王惊觉局面失控,知道拿不下太子,定会直接在京中动手,没了牵制,哪怕天下大乱,太子身为正统也可以直接留在蜀州,有奉陵、俞县二地,花费个三五七年,总有机会再回京城,可是你呢。”
“你能等得起吗?”
屋中安静极了,裴讳桃花眼微垂,谢翰引也是眉心紧皱。
陈王登基,皇帝必死,朝堂上下也会被肃清,左相一派当其冲,太子可以留在蜀州蛰伏几年,他们不行。
江朝渊压低了嗓音,“你别忘了,玉清寺。”
孟宁失笑,“无人可证,谁信。”
“信与不信,只要有半分传言,他就坐不稳这位置。”
江朝渊无半丝慌色,稳着性子,峻冷眼眸微抬,“你既猜到陈王会另派人来,难道没想过谢翰引业已传信给了左相,庆王等人的人马恐怕更已经到了蜀地,你想让太子在此蛰伏根本就不可能,太子想要保命,唯有前往茂州一途。”
他声音冷静犀利,看了眼不说话的赵琮,
“你我动手,皆有谋算,既都不是良善,无情谊可谈,那就说利益吧。”
“我们若此时动手,无非是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我和裴讳护送你和太子前往茂州,谢翰引带着州府之人留守俞县,这样你便能以太子之名,调走河运司大营之人,不必担心难民无所安置俞县生乱,我们也能帮你和太子,入茂州后尽快拿下赵氏和浮屠军。”
谢翰引在旁顿时跳了起来,“凭什么我留在俞县,我要同去茂州……”
孟宁却没理会他,只看着江朝渊问,“那你想要什么?”
江朝渊,“太子回京之后,救陛下,且替我正名。”
孟宁,“太子身为人子,自然会救陛下。”
江朝渊抬眼嘲讽,这话拿去应付外人可以,但他们二人都知道眼前这个赵琮是个冒牌货,他巴不得皇帝死在陈王手里,这样才没人能够拆穿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竭尽全力去救人。
江朝渊看了赵琮一眼,说道,“陛下本就病重,陈王囚他于宫中,身子不知损伤多少,若殿下回京陛下就身亡,定会有人疑心殿下未尽孝心,太子殿下也想要名正言顺的登基,不是吗?”
他退了一步,不强求让皇帝一直活着,但至少要先救下。
赵琮看向孟宁。
孟宁想了想才点头
赵琮这才回道,“好,孤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助孤回京,孤会允你高官厚禄,替你正名。”
“口说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