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盛集团总部门口,应婉婷踩着细高跟,步伐带着一种刻意训练的优雅从容,从大堂走出来。她刚刚正式拜会了余志,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自己辞去谷阁工作、决心回国展的意向,并含蓄提及了对余夏近况的“关心”
与“担忧”
。
余志依然笑容可掬,却又似乎对她话里话外指向江静知和那个孩子的暗示带着几分审视。
她正微微蹙眉,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一个略显急促却刻意放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应小姐?请问是应婉婷小姐吗?”
应婉婷停步侧头,一个穿着米白色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年轻的女人,正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她。
“我是。你是……?”
应婉婷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疏离与打量。她不记得认识这张脸。
“乔友荷,目前暂代荣盛品牌部副总监一职。”
女人伸出手,笑容加深,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久仰应小姐大名,今天总算有幸见到了。”
应婉婷没有握她的手,只是略一点头,语气冷淡:“乔小姐有事?”
她对荣盛内部人事并不熟络,但直觉眼前这人并非单纯来打招呼。
乔友荷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向前靠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语却很快:“应小姐刚见过余总吧?有些话,余总或许不方便说,或者……被人蒙蔽了听不到。我觉得,作为一直关心余夏、关心荣盛的人,有必要让应小姐知道一些事情。”
应婉婷眉头蹙得更紧:“什么事?”
乔友荷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没有完全抽出,只露出一角,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些财务报表的截图和邮件往来打印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乔友荷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简单说,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将荣盛的资源、利益,违规输送到自家控制的‘外部’公司。
“比如,最近风头挺劲的‘迪诺静夏’……蓝山资本那边似乎很看好,投入不小。但若这些投入,是建立在损害荣盛母体利益的基础上,那恐怕就不是投资,而是……掏空了。”
她意有所指地停顿,观察着应婉婷的反应:“这些材料虽然还不完整,但足以引起警惕。我想,应小姐或许有渠道,能让该看到的人看到,避免集团资产流失,也免得……有人被继续蒙在鼓里,甚至被利用。”
应婉婷的心猛地一跳。迪诺静夏……余夏和那个女人的公司!
蓝山资本……她脑海里迅掠过余志偶尔提及的、对余夏独立操盘却与荣盛界限模糊的不满,以及父亲应文彬对余夏“翅膀硬了”
的复杂评价。
如果真如这女人所说……这不仅是打击江静知,更是动摇余夏根基、让余志对他彻底失望的绝佳机会!
然而她并未立刻表露,反而更加警惕地看着乔友荷:“你为什么找我?我跟你并不认识。况且,这些事,你作为荣盛员工,为什么不直接向审计部门或者余总汇报?”
乔友荷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露出一丝苦涩又了然的笑容:“应小姐,在荣盛,谁不知道当初太子妃的第一人选是您?余总心里,也一直是把您当自家孩子看的。至于我……”
她自嘲地扯扯嘴角,“人微言轻,贸然去说,只怕还没到余总面前,就被‘清理’了。有些人的手,伸得可比想象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