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回来了。他一眼看到沙上相对而坐、交谈甚欢的两人,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立刻就被惯常的沉稳覆盖。
“俊波来了?”
他脱下外套,语气如常地打招呼,走到江静知身边的单人沙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只是家里来了个普通朋友。
王俊波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毫不客气地拆穿:“不是你让褚星野火急火燎找我,探我口风的吗?怎么,余总贵人多忘事?”
余夏的表情顿时更尴尬了几分,被当面戳破,他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难得显出几分局促:“咳……我也不是十分确定你们那边现在具体做什么,能不能帮上忙,就顺口问了星野一句。”
他端起赵婶刚给他倒的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王俊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释然和调侃:“男人嘛,该问就得问。再说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江静知一眼,又看回余夏,“在正事面前,别的都得靠边站。你说是不是?”
江静知看着两人这暗流涌动又竭力维持表面平静的对话,尤其是余夏那副难得吃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感慨。她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有完没完?是不是还要像上次那样,找个地方再打一架才能好好说话?”
话音刚落,汪姨恰好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容满面:“可以准备吃饭了!”
这声招呼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微妙的气氛。
众人移步餐厅。
餐桌上菜肴丰盛,多是照顾豆豆口味的清淡菜式,但也有几样下酒的小炒。王俊波看着满桌菜,忽然问:“汪姨,家里有酒吗?白的。”
汪姨愣了一下,看向江静知。江静知点点头:“有,在酒柜里。”
酒拿来,是瓶不错的白酒。王俊波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看向余夏和江静知:“你们也来点?”
余夏自然作陪。江静知摇摇头:“我喝水就行。”
豆豆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杯子里透明的液体,好奇地问:“舅舅,我也要喝!”
江静知按住他的小手:“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要等你长大,18岁以后。”
王俊波却笑了笑,用筷子尖在酒杯里轻轻蘸了极小的一点,然后迅地在豆豆好奇撅起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辣!”
豆豆立刻皱起小脸,吐着舌头,用手扇风,逗得大家都笑了。
江静知无奈地摇头,对王俊波道:“嘿!你就惯着他吧。以后他在你这儿,怕是要有无数的‘破例’。”
王俊波只是笑着,又给余夏和自己满上。他举起杯,没有敬谁,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消息:“对了,有个事。我在申请国外的博士项目,方向是aI。可能下半年就出去。”